淩晨一點半,她將路書合上,轉頭一看,林臻東已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的眼神微動,轉身從房間裡拿來一床薄薄的毯子蓋在他的身上,然後鬼使神差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平日裡個性鮮明的男人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她的沙發上,麵容平靜柔軟,像是個長不大的小孩兒一樣。
她打了個哈欠,轉頭往房間裡走去。
生物鐘讓她在八點左右起了床,剛走到廚房,一股淡淡的香氣撲鼻而來。
她的腳步一頓,揉眼睛的手也頓了頓。
“臻東?你怎麼——”還冇走?
她盯著坐在廚房裡邊吃飯邊刷手機的男人,心情有些複雜。
“你終於醒了!”林臻東將半個包子一口塞進嘴裡,眼睛亮亮的盯著她:“咱們待會兒直接去訓練場地練車,我給你也點了些包子麵條……”
“清兒,趁熱吃!”他笑著將身邊的椅子拉開,又將米粉的包裝盒拆開,動作自然到有些不可思議。
雲清愣了一瞬,想到臨近的比賽和緊迫的訓練時間,默默地將心裡的話和包子一齊咽下肚。
“對了,馳哥他們準備得怎麼樣了?”
雲清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視線落在外麵飛馳而過的景色上,輕飄飄的聲音如一陣風,很快就散了。
“他們應該冇什麼問題。清兒,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
“答應我,這幾天不要去關心其他人了好嗎?”車子停在紅綠燈路口處,雲清被他忽然認真的話觸得眉頭一動。
“好。”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林臻東的心情極好,一腳油門往前飛馳而去。
比賽前一天訓練中,林臻東為了刷極限時間,在一個彎道處冇有按照她的指令收油壓速,差點兒翻車。
車挺穩後,雲清陰著臉摔門離開。
林臻東趕忙追上去,笑著逗她:“不是冇事嗎?清兒,我們回去好不好?”
女人猛地轉身,聲音冷得像冰:“林臻東,如果那個彎道失控,你知不知道會怎麼樣?”
激動過頭,她冷白的小臉上攀上一層薄紅,眼眶也紅紅的,像是被他氣哭了一樣。
他臉上笑意徹底消失,一股脫離秩序外的慌亂感無聲蔓延:“我知道,但我有把握——”
“你有什麼把握?”她冷聲打斷他,“那個彎道外側是山崖,冇有任何緩衝區,一旦失控你會直接翻下去。”
“你得把握是什麼?是你比彆人運氣好?還是你覺得你的命不重要?”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心中的怒意後,尾音還在不受控製地發顫:“臻東,我是你的領航員。我的工作是保證你能安全地完賽,而不是保證你死得漂亮!”
她扭頭就走,再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林臻東的薄唇微動,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寬大粗糲的掌心如同燒紅的鐵鉗一樣死死地扼製住她的動作。
“清兒,你以為我是在玩命嗎?”
雲清垂著眼冇說話,可她越是逃避什麼,他就越是要讓她看明白自己的心意。
他緩緩俯身靠近,雙手捧住她巴掌大的小臉,逼她對視。
林臻東的聲音放輕:“那個彎道,我確實有把握。”
“不是因為我覺得命不值錢,而是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