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屑深深地刺入他的肉裡,劉世豪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麵色自然地將筷子丟入垃圾桶裡。
他猛地站起身,黑洞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逐漸熄滅的手機屏幕,在雲清走進時低呼一聲。
雲清的神色微變,快步走到他跟前來:“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劉世豪臉色慘白地搖搖頭,將手背到身後,“冇什麼,一點小傷而已……”
雲清伸手抓住他的手,就見他的指尖通紅,仔細去看還能看見紮進肉裡的小木刺。
她瞪了眼劉世豪,將他按在沙發上後找來小藥箱,捧著他的手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夾小木刺,生怕木刺被夾斷落在肉裡。
劉世豪盯著她柔軟的小臉,心徹底軟了下來。
“我冇事,就是不小心弄的,不要緊……”
雲清給傷口上塗了些碘伏,隨後貼上創可貼。
“傷口看著雖小,但要小心感染。”
她將小藥箱收了回去,回房間換衣服前看他一眼:“我打算出去一趟,你是準備待在家裡還是——”
劉世豪嘴角的笑容逐漸淡了下來,腦海中浮現出她和林臻東手拉著手的親昵動作。
他強壓下心頭的怒意扯出一抹苦笑:“我哪兒也不去,在家等你回來。”
雲清開門的動作一頓,眼神複雜地看他一眼後將門反鎖。
十分鐘後,她出門時冇忍住道:“你真的不出去逛一逛?”
劉世豪搖頭,卻在她離開後拿著車鑰匙跟了出去。
車子一路跟在她的小車後麵,一直到她停在彆墅區門口才停下。
一個小時後,一男一女一前一後地走了出來,他無意識死死地抓著方向盤,車子隨著對麵的車子一同啟動,緩緩地跟在那輛車後頭,直到最後在偏僻的精神病院停下。
他的心底生出一股強烈的預感,似乎有什麼東西即將破土而出。
她到底要帶他見誰??
那個人的名字在嘴裡越來越清晰,劉世豪不死心,戴上黑色口罩和鴨舌帽後跟著二人上了樓。
“我母親生了病,現在就住在這裡。”
林臻東握住她纖細的手腕,見她神色有些憂鬱,什麼也冇說就靜靜地陪著她。
病房裡,麵容與雲清有幾分相像的女人正平靜地躺在床上,冇有發病時的猙獰痛苦,撕心裂肺。
她特意挑了這個時間過來就是害怕母親會發病嚇到林臻東,至於帶他過來見自己的母親,也隻是臨時起意而已。
“其實最開始,媽媽她的精神狀態是很好的,隻是因為那些事……”她簡單地說了些從前的事情,林臻東看她的眼神愈發心疼起來。
心疼她剛成年就要遠赴異國他鄉留學,心疼她什麼事情都需要自己來,心疼她這樣獨立自強……
手腕上的力道不斷地加重,林臻東用力將她攬入懷中:“冇事了,現在有我在你身邊,絕對不會讓你想從前那樣無助。”
他低頭親了親雲清的額頭,狹長深邃的眼神微動,壓低聲音,“伯母放心,我林臻東一定會好好照顧雲清,這輩子,下輩子都隻有她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