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張了張嘴,喉嚨發出一陣嘶啞難聽的聲音。

她的腦海裡浮現出那人瘋狂索取時病態不已的臉,身體開始控製不住地發抖。

“姑娘莫急,來,喝口水罷!”

雲清朝其點點頭,伸手接過男人手中的茶盞,乾燥的唇瓣被溫水浸潤,終於能出聲了:“林安鎮有危險!”

“清風寨的山匪要屠村!”

她忍不住地劇烈咳嗽,眼尾瞬間就紅了。

眼前的男人與女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些不可置信和疑惑來。

“姑娘,你所說之言可都是真的?屠村可不是小事,那些山匪怎敢公然挑戰皇威?”

雲清用力搖搖頭:“我說的,都是真的。”

“先前我被清風寨的人抓了過去,曾聽到他們說明日就要屠城,若不是昨夜冒死跑了出來,定會被他們殺人滅口!”

二人眼底的疑惑散去大半,想了想,男人壓低聲音囑咐女人道:“你在這兒守著,我去稟告武安侯。”

“武安侯?!”雲清的眼神微動,聲音很快引起二人的註意。

“怎麼?姑娘您認識武安侯麼?”女人坐在她的床邊,見她的脖頸處都是刺目的紅痕時,眼底不禁劃過一抹心疼。

雲清咬牙思索片刻,為了林安鎮百姓們的性命,緩緩點頭。

緊攥著的拳頭驟然鬆開,二人對視一眼,紛紛出了營帳。

一盞茶的功夫後,一身披銀白戰甲的男人緩緩走到她的床邊。

男人束發金冠下墨發飛揚,眉眼間英氣逼人,狹長漆黑的丹鳳眼裡藏著些許失而複得的喜色。

他的身姿挺拔如鬆,似乎剛從戰場上凱旋而來。

雲清眼前的光線都被那人給擋了去,她微微撇眉,有些不悅地哼了聲。

下一瞬,被人冷不丁的抱了個滿懷。

“清兒……”那人在她柔軟的脖頸裡用力蹭了蹭,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氣息撲鼻而來,嗆得她下意識緊皺起眉頭。

她下意識就要將人推開,餘光瞧見男人那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時,手上的動作一僵。

“言正?”她的喉嚨發澀,見他抬頭看來,垂眸改口:“武安侯。”

男人的眼神發暗,喉結重重地滾了滾:“不要這樣,清兒,不要這樣叫我。”

雲清的脖頸一涼,那人竟在她身上哭了!

她伸手去擦頸窩裡的眼淚,男人沉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她的手,餘光掃過她脖頸間、胸口前的紅痕時,瞳孔猛地一縮。

心像是被一雙大手死死地攥住一樣,肺部的空氣被儘數掠奪,他每一次呼吸心口都泛著強烈的刺痛。

雲清註意到他的視線,下意識避開他的眼神:“你,你捏疼我了。”

他抓著她的手不住地用力收緊,力道之大像是要將她的骨頭給捏碎。

謝征的喉結重重地滾了滾,強迫自己不去看落在她雪白肌膚上的紅痕。

“你先好好休息,清風寨的事,我會多加註意。”

見他抬腳就要走,雲清慌忙地拉住他的衣角:“我聽他們說明日會找機會屠村,謝征,你們一定要阻止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