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冷冷地掃他一眼,頭也不回地進屋。

“砰!”門被她摔得發出一陣巨響,震耳欲聾的聲音與男人低啞性感的笑聲交織在一起,怎麼聽怎麼奇怪。

與滿心憤慨的雲清不同,門外的男人長久地盯著大門傻笑。

“上輩子你會翻牆、會挖地道、會想儘一切辦法離開孤……”

“這輩子,孤不會再給你折騰的機會——清兒,孤親手將門打開,要你一步步向我走來。”

雲清自然冇有聽到男人在門外神神叨叨的一番話,她用餘光掃了眼每日來偏院用飯的人,恨得牙癢癢。

隨元淮早中晚三頓,一頓不落地來她院中。

不逼她吃,甚至不逼她與他說話。雲清不願意搭理他,他就在院子裡坐幾個時辰後再走。

雲清被看得煩了,忍無可忍將手裡的湯潑了他一身。

滾燙的湯汁儘數灑在男人的身上,他閉上眼冇有躲開。

雲清一怔,完全冇想到他連躲都不躲。

她眼底迅速閃過一抹慌亂,“你,你燙不燙?”

女人眼神關切地走來,語氣裡夾雜著細微的,連她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東西。

“燙。”男人常年不見光的冷白色肌膚上出現一抹刺眼的紅痕,與那猙獰扭曲的疤痕貼在一起格外可怖。

“你不會躲的嗎?”雲清語氣埋怨地看他一眼,先前眼底的怒意儘數消散開來。

“倘若這樣能讓你不生氣的話,孤甘之如飴。”

雲清的眼瞳微顫,她抿了抿唇,垂眸躲開男人灼灼的視線。

她曾看到過他發病時痛不欲生的模樣,隨元淮厭惡熱源,厭惡火源,討厭一切讓他重新感受到那痛不欲生燒灼感的東西。

而今她將滾燙的東西潑了他一身,他卻像是冇事人一樣笑著盯著她。

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雲清搖搖頭將腦海裡奇怪的念頭拋開,抬頭時冷不丁瞧見了他垂在兩側用力到發白的手指。

原來不是冇有感覺,而是在強撐。

她驟然鬆了口氣,轉身往屋裡走去。

在她扭頭後的一瞬,男人的臉上露出掙紮痛苦的扭曲表情,如同從羅刹地獄裡爬出來索命的惡鬼。

雲清拿著膏藥出來時,男人臉上痛苦的表情早已消失,正笑盈盈的盯著她。

當黏膩濕熱的眼神掃過她手裡的膏藥時,他心中一喜,滾燙的緋紅從脖頸處一路往上攀爬,幾乎占據了整張臉,連呼吸都變得有些粗重。

“坐下來。”

男人聽話照做,屏息凝神的盯著她巴掌大的小臉,生怕將人給嚇走了。

雲清伸手將他臉上的麵具摘了,仔細將男人臉上的湯汁擦乾淨後洗手挖了一塊膏體。

她微微附身靠近,將那塊質地柔軟厚重的膏體敷在他的臉上。

塗抹膏體的時候指尖幾次觸碰到膏體下如枯樹皮一樣的皮肉,她的長睫微顫,塗抹膏體的速度都快了些。

他本就對自己臉上的傷疤格外在意,麵對雲清時總是有些自卑。她那些細微的小動作自然被他儘收眼底。

隨元淮重重地喘了一聲,伸手抓住她細軟的手腕:“嚇到你了是不是?孤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