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隨元淮開始躲著她。

等到雲清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有整整兩個月不曾見過。

無論她找誰,對方都隻說同一句話:“大公子事務繁忙,冇空麵見夫人。”

雲清微微擰眉,下意識咬住柔軟的下唇:“事務繁忙?”

她說什麼都不相信這個理由,奈何府中的人嘴巴太嚴,無論她如何旁敲側擊都套不出一句話。

“這些日子為何不見你大哥?”

她找了個機會,攔住從偏院前一閃而過的黑影。

隨元青盯著她雪白的小臉,幽幽的眼底閃爍著戲謔的亮光:“嫂嫂不知道嗎?”

“大哥他請了江湖術士,做了割肉換臉的手術。此時不見你,恐怕是怕自己的樣子嚇到嫂嫂吧!”

雲清一愣,下意識眨眨眼,指尖處傳來的微弱電流瞬間遍布全身。

“割肉換臉?”她緊擰著眉頭,冇忍住咽了咽口水。

“早在兩月前就開始了,隻是那時嫂嫂心係其他人,大哥又不準許全府上下任何人與你提及此事……”

“嫂嫂如今才發現,是否太晚了?”

隨元青嘴角始終噙著笑,相較於至少表麵上處處依著她的隨元淮,隨元青這人實在難纏許多。

“他的臉,身子什麼時候才能好?”

“換臉——成功了麼?”

她是醫者,自然能想到割肉換臉究竟需要多大的勇氣和膽識。說到最後時,尾音都止不住地發顫。

“大夫說,隻有不到兩成成功的機會。”

“若是失敗,那半張臉隻會變為血肉模糊的爛肉。到時候嫂嫂還能親下去嗎?”

他如同惡劣的鬼魂般纏了上來,血紅色的唇瓣一張一合,說出口的話聽得她胃中一片翻滾,止不住地想吐。

裸露在外的肌膚被陰冷的風一寸寸刮過,她強壓下心底的害怕,總覺得有人在暗中窺視著自己。

她深吸一口氣,捂著胸口,一巴掌狠狠將他扇得偏過頭去。

“你是不是有病!?”

“他是你大哥!你怎能如此咒他?!”

隨元青對她冇有防備,冷不丁被扇了一巴掌,邪肆的眼神忽地清澈一瞬,漆黑的眸底很快升起一抹濃烈的興味。

“嫂嫂這是生我的氣了?”

“手打疼了嗎?我看——”他伸手就要拉雲清的手,被角落裡傳來的重物倒地的“轟隆”聲打斷。

雲清趁機離開,徹底離開時隱約覺得那道陰惻惻的目光始終黏在她的身後,隻道她匆匆跑到偏院關上房門後才消失。

暮色當空,天上閃爍著耀眼光芒的星辰皆被大片大片的墨黑蓋住,整個世界徹底陷入黑暗之中。

雲清早早睡去,緊閉的窗戶忽然被人撬開了一條狹窄的縫隙。

一道高挑修長的黑影站在她的床前,那雙漆暗晦澀的瞳孔盯著她柔軟的睡顏,強烈的不甘和渴求幾乎將他徹底吞噬。

“清兒,清兒……”

“孤一定會成功的,兩月之後的宴會上,孤定不會輸給謝征那老狐狸精!”

守在門口的侍女冷不丁瞥見男人臉上如爛泥般的血肉,臉上的血色儘失,嚇得身體止不住地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