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她低呼一聲,從床榻上起身時大腿忽地一軟。

酸軟的腰肢和酥麻的大腿叫她踉蹌著往前兩步,若不是提早穩住身形,恐怕會摔個狗啃泥。

“怎麼回事,我昨日並未搬什麼重物,為何身子會這樣沉笨?”

她咬了咬唇,衣衫半褪坐在銅鏡跟前仔細將身體打量了一番。

她的肌膚勝雪,稍稍用力便會在身上留下痕跡。

掃了一圈,身上彆說猙獰刺目的紅痕了,就連紅點點都冇有。

“難道是我想多了嗎?”她的長睫微顫,在侍女進來前一秒將衣衫穿好。

自從得知隨元淮消失是為了割肉換臉後,雲清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曾睡過一個好覺。

夜裡睡得極沉,早上起來時身體又格外的笨重。

一日入睡前,她刻意在嘴裡含了一片讓人時刻保持清醒的藥片,想弄清楚這幾日的異樣狀況到底是怎麼回事。

正值秋日,屋外蕭瑟的秋風拍打著門窗,發出陣陣沉悶的聲響。

雲清放緩呼吸,就在她快要睡著時,“吱呀”一聲,刺骨的夜風開始往房間裡鑽。

她裸露在外的皮膚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與那道陰風一同襲來的,還有潮濕黏膩的呼吸聲。

有什麼東西在她的臉上劃過,帶起一陣雞皮疙瘩和濕滑的水漬。

黏膩濕濡的感覺一路往下,擦過她的脖頸後落在微微起伏的胸口處。

她試圖讓身體冇有那麼僵硬,想看看這人到底要做什麼。

身上一涼,她能感覺到那人如同剝洋蔥般正在剝落自己身上的衣物。

一股濃鬱的冷香夾雜著淡淡的草藥氣息撲鼻而來,她的長睫輕顫,在他即將進行下一步時猛地抓住那人的手,倏地睜開一雙含著薄怒的桃花眼。

“你是何人?大半夜的為何要擅闖我——”

她的聲音一頓,視線觸及到男人開始長出粉色新肉的半張臉時徹底僵住。

隨元淮的身體一僵,見她呆呆地盯著割肉換臉後還未完全恢複的半張臉,身體的血液開始逆流,刺骨的寒意從腳底鑽到天靈蓋。

他迅速背過身去,動作迅速地往外跑去。

雲清張了張嘴,見他冇有半分停留的意思,咬牙追上前去。

追到世子殿前時,她照舊被守在門口的侍衛給攔住。

“夫人,世子已經睡下,還請您日後再來。”

雲清看也不看他們一眼,掙紮著就要闖進去。

侍衛們互相對視一眼,不敢真的傷害她,卻更不敢忤逆隨元淮的意思放她進去。

“隨元淮!你有膽子做冇膽子認嗎?”

“放我進去!”

殿內一片死寂,無論她鬨得多麼厲害都冇有一絲回應。

“夫人,您還是先回去吧!大公子他——他已經睡下了!”侍衛們滿臉為難的盯著她,眼底滿是無奈。

雲清的眼珠微微轉動:“好,我走!”

“日後你請我,我也絕不會再來!”

她撂下一句狠話後扭頭就走,背影決絕,看得門口的侍衛們太陽穴突突直跳。

漆黑一片的殿內很快亮起一道微弱的光,緊接著又傳來一陣劈裡啪啦瓷器碎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