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身穿一襲月白的長衫,衣領微微敞開,露出內裡大片大片的雪白胸肌。

院內無端刮來一陣陰冷的風,吹得他衣袂飄飄,如同月下漫步的仙人。

他仰頭悶了口酒,酒水從他的嘴角溢出,襯得他的薄唇愈發鮮紅奪目,不似仙人,似是話本中專門吃人心臟的精怪。

雲清抬腳就要走,但見他身形不穩,踉蹌著要倒地時,下意識扶了他一把。

“小心些。”她將男人攙扶至一旁的涼亭中,“你現在此處待著,我去找人扶你回房。”

說罷,扭頭就消失在他的視線裡。

男人的長睫輕顫,視線落在她脖頸間那串狼牙項鏈時,渾濁的瞳孔在轉瞬間變得無比清明。

等雲清感到時,那紅衣男子已經將紅衣女子徹底綁了起來。

簷角高懸的鎏金紅紗宮燈在晚風中輕輕搖曳,將屋外整條小路映照得如同流淌的熔金。

府內處處張燈掛彩,回廊亭院間穿梭著的仆役不知所蹤,一陣陰風刮來,府內的燈被徹底掐滅。

雲清順著那微弱的光芒尋了過來,抬眸便撞上了紅衣男子漆黑深邃的眼睛。

“你怎的又來了?”

雲清張了張嘴:“你都來得,我為何來不得?”

“你!”屋外陰風大起,刺耳尖銳的慘叫聲驟然響起。幾乎同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外麵所吸引。

“它又來了!”厲劫冷冷蹙眉,與寄靈一前一後飛了出去。

雲清敏銳地觀察到,紅衣男子手上的血紅色珠串不知所蹤。她觀察的眼神太過明顯,很快就被男人察覺到了。

“在這裡待著,外麵危險,彆出去!”

“對了,我叫武拾光。”說罷,緊跟著追了出去,留雲清一人在原地發愣。

不是,誰問了?

她一回頭,對上兩雙微微上翹的狐狸眼。

“出去,你先出去。”

心臟裡裡傳來一陣不受控製的窒息感,她控製不住地想要往外走。

雲清用力搖搖頭,濕漉漉的杏眸逐漸恢複往日的神采,轉身好奇地看向她們:“姑娘,你們方才在說什麼?”

“我冇聽清楚,可以再說一遍嗎?”

白衣女子臉上的表情一僵,眼神奇怪的將她掃了一遍,半晌後道:“啊,冇什麼。隻是小女子聽聞狐妖慣愛吃人心臟,有些受驚罷了。”

那紅衣女子一同朝她看來,二人相差無幾的狐狸眼莫名讓她聯想到一種動物——雪白的狐狸。

雲清的眼神微閃,視線掃過將女人手腕勒出紅痕的紅繩,下意識走上前。

白衣女子直勾勾地盯著她,背在身後的手指長出尖銳鋒利的長甲,輕而易舉就能劃破她的脖子。

“我幫你解開。”

她在屋內找了一圈都冇找到能解開繩索的東西,不由得著了急。

“春生!”她低低的念了聲,劍身透亮的青蓮劍驟然出現在她的眼前。

她輕輕地握住劍柄,感應到她後,劍身發出陣陣嗡鳴,似是激動不已。

“姑娘莫怕,我這就將你的繩索解開。”

那紅衣女子臉上終於有了一絲除冷漠外的表情:“你就不怕我是他們口中的狐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