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漉漉的杏眸裡好似含著淚,眼尾瀲灩著濕濡的淚光,天生下垂的眼尾讓她看上去格外可憐。

武拾光咳咳兩聲,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到般猛地往後退了兩步:“不,不要緊。”

“我覺得你方才所說有道理,這韋府上下都很是怪異。且韋卿、羅帷、玉笙帷、柳為雪四人名中皆帶“唯”字同音,實在過於巧合。”

雲清摸了摸額頭上的紅暈,低低的嗯了聲:“死咒令我已失三感,若再抓不到小唯,我們必被死咒侵蝕而亡。”

她頓了頓,“稍後我去房中將它引出來,你可有萬分的把握將它拿下?”

武拾光挺胸抬頭,眼底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這是自然。”

雲清見狀,上前兩步敲響了緊閉的大門。

“叩叩”的清脆敲門聲在沉悶的黑夜裡顯得無比清晰,三息過後,門忽然敞開一條細小的縫隙。

她下意識後退了兩步,順著那條縫隙看去時,一張極具衝擊性的五官驟然出現在她跟前。

雲清的心臟狂跳,看清楚男人的俊臉後,捂住跳得厲害的胸口喘了口氣:“柳公子。”

柳為雪臉上還帶著醉人的紅暈,懶懶地掃她一眼:“不知雲姑娘這麼晚前來是所為何事?”

他漫不經心地掃了眼她的身後,空空如也,並未見到其他人。

隱約展露出獸性的瞳孔微微閃動,眼底的殺意逐漸消散大半。

她緩緩抬起瓷白的小臉,薄薄的麵皮上浮現出誘人的桃粉色:“柳公子,我很喜歡你!”

柳為雪臉上的表情一頓,怔怔的盯著她的臉看了許久後終於反應過來:“你,你說什麼?”

她猛地撞進男人懷中,一把抱住他勁瘦有力的腰肢:“我喜歡你,你能不能不要隻盯著羅姑娘看,也看看我,好不好?”

柳為雪臉上表情明明滅滅,眼前的衝擊太大,讓他徹底忽視了院子外不遠處突兀的碎裂聲。

“雲姑娘,你還是莫要開玩笑了。我,我早已心屬小帷——”

雲清臉上的羞赧如潮水般消失,身體克製不住地晃了晃,單薄的身形像是隨時都會被風刮走般,顯得無比羸弱可憐。

她的臉色煞白,一滴清澈的淚珠要落不落地掛在她的眼尾處,似是需要仔細嗬護的瓷娃娃般,稍不註意就會碰碎了。

“我今日親眼看見羅帷與韋卿抱作一團!你若不信就隨我來!”

說罷,不顧男人陰晴不定的臉色,拉著他的手就往韋卿院子所在的方向走去。

兩人的身影消失後,武拾光從角落裡出來,丟下掐碎的木牌,抬腳跟上前去。

寄靈與厲劫二人立於屋簷之上,垂眸看著雲清親昵地拉著柳為雪的手將人往韋卿院落帶去,心中情緒各不相同。

“該我們出手了。”厲劫跳下屋簷,步步逼近。

寄靈微微挑眉,幽幽的眼瞳微微閃爍,緊跟其後。

“韋卿!你出來!”雲清敲了敲門,見屋內冇人回應後掃了眼一旁的男人,一腳將門給踹開。

幾乎是同一時間,濃鬱的血腥味在刹那間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