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被嗆得咳嗽兩聲,下意識捂住口鼻,目光銳利地將屋內掃視一圈,最後定格在床榻上那道模糊的人影上。

她一腳踏了進去,等到看清楚床榻上緊閉雙眼的人臉時,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是韋卿!”

柳為雪居高臨下的盯著她認真時的小臉,視線掃過她纖細脆弱得恍若一折就斷的脖頸,獸瞳隱隱顯現,眼底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血光。

雲清伸手探了探韋卿的鼻息,他自挖心而亡,已無半點呼吸。

韋卿右手死死地緊攥成拳頭,雲清微微蹙眉,將他的手給掰開,其掌心裡赫然躺著一張姻緣符。

雲清拿在手中仔細觀察,果然發現姻緣符暗藏兩層,後一張赫然寫著羅帷的名字。

她的眼皮狂跳,下意識抬頭看了柳為雪一眼。

清冷的月光自門口處鑽了進來,打在柳為雪的身上,將她的身影拉得無限長。

本該是人的影子卻莫名有些詭異扭曲——像極了狐狸的影子!

雲清深吸一口氣,正欲喊人時,柳為雪悄無聲息地站起身,那雙瞳孔被鍍上一層金光,獸瞳儘顯。

“果然,你才是小唯!”她低呼一聲,扭頭往外跑去。

男人輕嗤一聲,飛身追來,尖銳的爪子即將劃破雲清的脖頸時,忽地被人擋住。

霧妄言與露蕪衣擋在她跟前,姐妹二人合力製住柳為雪。

“清兒曾與我們說過,唯有中符之人自行撕毀符咒,才會挖心而亡。小唯,你利用此法誘韋卿毀符,使其遭受反噬而死,是也不是?!”

“小唯,你已犯下滔天大錯,還不快隨我們回去?!”

姐妹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將小唯的計謀拆穿。

“寒冰詛咒又名“無儘咒”,乃是無相月最嚴酷懲戒,世人常將月光喻為水、霜、霧、冰,所以無相月成員常以此字為行走人間的姓氏,一旦觸犯戒律,月光便會化作姓氏永生追逐。小唯本姓為冰,故有“寒冰詛咒”纏身,若被追上,頃刻化作冰屑,粉身碎骨。”

“大婚當日你便動手使用了妖力,被寒冰詛咒傷了腿後佯裝酒後扭傷。”

“隻是——你為何要對韋卿下手?”

柳為雪自知無法辯駁,扯出一抹涼薄的笑:“那是他該死!”

一串血紅色的龍珠鑽出,將柳為雪打回原形,困在血色絲線纏繞而成的牢籠之中。

武拾光衝上前來,瞧見霧妄言與露蕪衣姐妹二人,心中不悅更甚。

“你冇事吧?”

雲清怔了怔,半天才反應過來他是在關心自己,慢半拍地搖搖頭:“無礙,是霧姐姐與露姐姐救了我。”

霧妄言與露蕪衣朝她笑笑,漂亮的狐狸眼裡滿是欣賞與讚許。

“武大哥,你是在關心我嗎?”

武拾光像是被踩到尾巴炸毛應激的貓兒般猛地拔高音量:“誰,誰關心你了?!”

他的麵色漲紅,餘光瞥見從不遠處走來的寄靈和厲劫,憤憤的瞪她一眼:“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些!”

雲清眨眨眼,“這樣啊......是我誤會你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