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笙帷滿臉錯愕地看向柳為雪,“怎,怎麼可能?”

柳為雪身上遍布刺目的紅痕,看上去很是可怖。

他強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是我。”

“她在落難時被恩人王生所救,為了報恩維持皮囊與靈力,隻為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的恩人,守護其一生平安喜樂。隻可惜,每一世都求而不得......”霧妄言的眼神複雜的掃了柳為雪一眼,長睫眨動間將眼底的神情徹底掩埋於心。

“當初我曾誤將韋卿腳底舊疤認作月相印記,以為他便是我的轉世恩人,直至襲擊你時,方才察覺玉小姐才是真正的恩人王生。”

“然韋卿已得姻緣符,為了徹底解決狐媚咒的反噬,我以柳為雪身份潛入韋府,與羅帷合謀對付韋卿。”

“羅帷作為玉笙帷閨中密友,在我的授意下,求得另一張姻緣符,使韋卿對其動心後又毀符,最終自食惡果,挖心而亡。”

“我那麼信任你,你竟敢對玉小姐動手!!”柳為雪的麵色慘白,那雙散發著金光的獸瞳裡迸發出濃得化不開的殺意。

羅帷的身體微顫,仍舊梗著脖子道:“我不想一無所有,不想再從頭再來有什麼錯!?!”

“你們出身尊貴,何嘗體會舊城郭貧苦百姓的掙紮!侍鱗宗口口聲聲護佑蒼生,卻從未真正憐惜那些活在泥濘中的人。”羅帷紅著眼眶怒吼一聲,滿是不甘。

“縱有千般理由,你最不該傷的,便是將你拖出泥潭的玉笙帷,如此忘恩負義,人心甚於妖邪!”

武拾光滿眼厭惡地從她身上移開視線,正好撞進雲清那瀲灩的杏眸中。

他的心動了動,當即將羅帷手腳捆起來,準備明日一早報官。

“放了我!你們放了我!”

“玉笙帷,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羅帷的聲音字字泣血,隻差一步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榮華富貴,可她終歸是敗了,敗得難看,一無所有!

柳為雪死死地盯著羅帷的臉,漂亮冷情的狐狸眼裡滿是殺意:“你該死!”

玉笙帷咬牙擋在羅帷跟前:“彆,彆殺她!”

一頭雪色白發的男人表情微怔,太陽穴的青筋暴起,看上去猙獰又可怖。

“她要殺你!”

玉笙帷悶悶的嗯了聲:“畢竟我曾與她義結金蘭,還是...交由官府處置吧。”

柳為雪的臉色很是難看,但見玉笙帷的可憐模樣,隻得勉強將心中的殺意按捺下去。

抬頭時掃了眼雲清與厲劫,眼底的厭惡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多謝你們,若非你們及時出手,或許她已經——”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漬,在寬大的袖袍中翻找著什麼,半晌後將施加死咒的禮單交予武拾光。

武拾光摩挲著手裡的禮單,用業火將禮單焚毀,死咒徹底消散,眾人五感漸複。

“小唯,你可還有想對玉小姐說的話?若有的話,現在就說吧!”

日後定是冇有機會了。

寄靈並未將後半句話說出口,與眾人後退兩步後空出二人互訴衷腸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