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幾人自然也聽到了屋內的動靜,為了聽得再多一些,身體幾乎貼在大門上。

露蕪衣的眼底閃過一抹狡黠,隻見她指尖微動,門忽然自兩邊敞開,趴在門上偷聽的幾人紛紛跌倒在地。

寄靈哎喲一聲,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站起身來:“你方才說是源無獲要你說出姻緣符反噬之法的?”

柳為雪,不,現在應當喚她小唯了。

小唯嗯了聲,“如今坊間傳聞隻有龍神之力才可解除姻緣咒反噬,那些求過姻緣符咒的百姓們紛紛圍堵在龍神廟前祈求世上最後一位龍子螭吻龍神庇佑……”

聞言,寄靈臉上的笑容微僵,手指無意識撫向指節上散發出淡淡幽光的戒指。

雲清註意到他的小動作,用餘光繼續觀察著他。

“清兒?”寄靈猛地抬頭朝她看來,偷看被抓包,雲清的長睫顫了顫,眸光一滯。

“我臉上有什麼東西不成,你竟看得如此著迷?”

男人那張俊俏的帥臉忽然湊到她眼前來,精致漂亮的五官被不停的放大,雲清呼吸一窒,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她後退一步,寄靈便往前三步,全然不給她任何逃脫的機會。

寄靈麵上笑得比春花還要燦爛,動作卻十足的強勢,帶著若有似無的占有欲。

單薄的脊背貼上了冰冷的牆麵,她被冷得一激靈,很快反應過來,在眾人複雜的眼神下給了寄靈一巴掌。

男人眼底的笑意微僵,幽藍色的瞳仁中閃過一抹極為複雜的情愫。

雲清壓根來不及捕捉,她張了張嘴:“你,你臉上有蟲子!”

寄靈挑了挑眉:“拍死了麼?”

雲清心虛地摸了摸鼻尖:“讓它跑了。”

“是嗎?”他低頭笑出聲,晦澀的眼底醞釀著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緒。

“你跟我出來一趟。”武拾光朝霧妄言丟下一句,邁步走了出去。

霧妄言掃了眼不遠處被寄靈壓在身下的女人,心底升起一股濃濃的不悅。

霧妄言深吸一口氣,與武拾光一同走出去。

偌大的房間裡很快隻剩下幾人,雲清躲開寄靈越來越奇怪的註視,一溜煙跑到了厲劫和露蕪衣的跟前來。

“抱歉,今日我們要將小唯帶走!”寄靈忽然出手,毫無防備的露蕪衣被打得口吐鮮血,退後數十米後才能勉強維持住身形。

“砰!”的一聲巨響,霧妄言被武拾光一槍擊中,身體似斷了線的風箏般砸在門窗之上。

“清兒!”厲劫高喝一聲,示意她抓緊吹笛。

雲清握著手裡的玉笛,冰冷的觸感從她的指甲縫隙裡鑽入身體,叫她徹底清醒過來。

即便心裡再不願傷害霧妄言姐妹,可她畢竟是侍鱗宗的人,若違抗命令,隻怕回去後免不了喝一壺的。

她咬咬牙,低低地道了聲抱歉,緩緩吹響了笛音。

清脆悅耳的聲音自天邊散開,霧妄言姐妹二人被群起攻之,很快便維持不住人形,隻得以狐妖的狀態示人。

刺耳的笛音化作千萬根銀針不停地紮在二人的耳膜上,身體上,相較於與其他人大刀闊斧的對決,那揮之不去的笛音更加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