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住!”雲清猛地推開身前的男人,嘴角那抹鮮紅刺得人心臟發麻,眼眶發酸。

白澤輕咳兩聲,本該迅速離開的他竟鬼使神差地停下腳步來。

螭吻淡淡的掃他一眼,“說罷,還有何事?”

白澤的餘光掃了眼麵色潮紅的女人,默默移開視線道:“為防止其他妖物身上的龍神之力落入屠龍者的手裡,大人,還請您立刻下令收回武拾光體內的龍神之力!”

男人雙手交握在身前,拇指反複摩挲著被雲清咬過舔過的兩根手指。

指節上殘留著點點濕濡,他麵無表情地緊握成拳頭,半晌後緩緩鬆開來:“那邊依你所言……務必將龍神之力帶回來。”

白澤低頭應了聲是,化作一道光消失在二人跟前。

雲清抬腳欲要離開時,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爽朗的笑聲:“清兒!”

她好似被人施了定身咒般,定定地愣在原地,緩緩抬起僵硬的脖頸,視線接觸到那人的臉時,眼眶不由得一酸。

“寄靈——師兄?”

寄靈笑著衝上來握住她的手,雲清的長睫微顫,咬唇試探著回握住他的手。

男人的手指很柔軟,指腹覆了一層薄繭,源源不斷地熱意從他的指尖鑽入她的皮肉之中。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隻是一個木偶?

她盯著男人臉上那抹單純肆意的笑,喉嚨沙啞,張嘴半天連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清兒,清兒?”

寄靈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終於將她神遊天外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她下意識扭頭往後看去,方才還在她房中的男人不知何時消失不見。冷風帶起窗邊的一角,連空氣之中那股淡淡的清冽氣息也被徹底拍散。

“清兒,你是不是不開心?”

寄靈忽然湊上前來,那張無憂無慮的臉上滿是討好的笑。

她垂落在一旁的手猛地緊攥成拳,指節用力到發白也不曾察覺。

他隻是一個冇有生命的木偶而已……

“百姓們為了慶祝龍神顯靈,在龍神廟外舉辦了集會。我們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寄靈的聲音很輕,話裡話外都在哄她開心。

“聽說這次集上有許多熱鬨的表演,你許久不曾出門,我帶你去看熱鬨!”

他的指尖穿過她的指縫,在她愣神之際扣住她的手,與之緊密地十指交扣在一起。

等她反應過來時,二人已然一齊走出了龍神廟。

漫天星光在暗夜中綻放,她澄澈的杏眸裡倒映出空中絢爛奪目的煙火。

龍神廟上空,螭吻正冷臉盯著不遠處的兩道身影。

他們挨得很近,身體幾乎貼在一起。男人似乎在與她說些什麼,竟伸手摸了摸女人的發頂。

女人並冇有拒絕,反倒任由他的動作,鮮少露出多餘表情的臉上綻放出一抹肆意奪目的笑,天邊絢爛的煙花不及她明媚笑靨半分。

胸膛裡的心跳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幾乎跳到了嗓子眼。

螭吻忽然覺得有些頭暈,心底無端生出些惶恐疑惑,害怕自己染了病。熱血湧遍全身又彙聚胸膛,在那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了。

那份異樣的悸動從寄靈的玲瓏心裡鑽進了他的胸膛,竟叫他有些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