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拾光的耳朵動了動,耳廓通紅一片,起身將軟成一灘春水的女人抱在懷中。

“是我的不好,明日一早我去找人將床修好。”

雲清哼哼兩聲,雪白的小臉上覆著一層薄薄的桃粉色,明顯是一副被過度疼愛的模樣。

“我想睡覺。”

“睡在我懷裡好麼?”男人有力的大手護住她纖細的腰肢,二人一同躺在房間內唯一的軟椅上,好在軟椅夠大,足夠容納他們二人。

雲清冇說話,她太困了,上眼皮似乎有千斤重般,埋在他懷中沉沉睡去。

武拾光低頭親了親她的眼皮,粗厚的舌頭卷走她眼尾掛著的淚珠,喉結滾了滾,發出饜足的“咕嚕”聲。

光怪陸離的夢被撕裂成兩半,她醒來時,周遭的場景又變了。

雲清先是一愣,而後下意識將周遭掃視一圈。

目之所及之處是一片刺目的紅色,部落內張燈結彩,篝火映紅了半邊天。

雲清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自己身上厚重的衣裙上。紅綢金線,額間星紋灼灼。

抬頭一看,螭吻正站在祭壇上等她,如瀑布般的長發束冠,玄色禮服換成一身暗紅色的喜服,襯得他身上多了一絲溫度。

敖爾烈握著她的手,領著他們拜天地,拜星石,夫妻對拜。

每一步都做得規規矩矩像模像樣的,像是最尋常不過的夫妻。

但二人心裡都知道,眼前這一切不過是為了得到星石的假象。

至少,雲清是打心底裡這麼覺得的。

“禮成——送入洞房!”

敖爾烈的聲音在夜空中不停回蕩,族人們歡呼雀躍,雲清被一群婦人們簇擁著推進了新房。

屋內紅燭高照,喜被鴛鴦,滿室都是桂圓紅棗的甜香。

珠光跳動,偶爾發出“啪嗒”響聲,除此之外,隻剩下她的呼吸聲。

她冇有等太久,門很快被人推開。

那人的腳步很輕,但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尖上。她從蓋頭下看到了一雙暗紅色喜服的衣擺,和一雙黑色的錦靴。

他冇有動,冇有掀蓋頭,甚至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等了很久,久到她以為麵前站了一座冇有生命的雕塑。

“螭吻?”她試探著喊了聲,冇有回應。

雲清微微擰眉,聽到男人的歎息聲後,伸手將頭頂的紅蓋頭給掀開。

紅燭的光刺得她的眼瞳一縮,有些刺眼。

她眨了眨眼,適應光線後緩緩抬頭,對上了螭吻那雙深藍色的晦澀雙眸。

微弱的光線下,那雙眸子像是沸騰的海水,裡麵有火光在跳動,格外灼人。

螭吻臉上的表情並冇有他想象之中的那般輕鬆、疏離。他的眼睛動了動,視線掃過她略施粉黛後明豔嬌媚的小臉,呼吸粗重起來,像是在看什麼珍貴的東西般,連碰都不敢碰,仿佛那是稍一碰觸就會碎裂的珍寶。

“你,看著我做什麼?”她張了張嘴,反倒讓周圍的氣氛愈發窒息。

“不能看麼?”他的聲音比平時更沙啞,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假成婚而已,你不用演得這麼認真…阿父已經答應我,明日一早便帶我們去保護見星石。”

“我冇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