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的瞳孔一縮,不得不去想他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男人於她的床邊坐下,二人之間的距離足足能坐下第三個人,隔著半壁的距離。

紅燭的光暈打在二人的身上,將影子投在牆上,他們的臉是冷的,影子卻交疊在一起,像一幅畫。

二人的視線在空中撞在一起,空氣變得粘稠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昏黃房中慢慢發酵。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門被人猛地推開。

族人們爭先恐後地湧了進來,為首的敖爾烈喝得滿臉通紅,手裡還端著一壇烈酒,顯然已經喝了不少。

身後跟著十幾個年輕男女,手裡拿著各種“鬨婚”的道具——紅線、銅錢、紅棗花生,應有儘有。

“新婚夜,不鬨不吉利!”敖登族內的年輕男子們把酒壇往桌上一丟,笑得見牙不見眼。

雲清扭頭與螭吻對視一眼,澄澈乾淨的眼裡流露出一抹無措。

一群人圍坐在新房中,將兩人擠到床沿並排坐著。幾個年輕婦人笑嘻嘻地往二人身上撒紅棗花生,嘴裡不停念叨著“早生貴子”。

雲清的耳尖微紅,一旁的螭吻麵無表情,但他手指卻在袖子裡微微蜷縮兩下。

“來來來!該喝合巹酒了!”有人將兩杯酒遞了上來。

螭吻接過,將其中一杯遞給雲清。

雲清微微抿唇,不願與他喝交杯酒,臉上透露出濃濃的抗拒。

螭吻抓住女人的手,將那杯酒水塞到她的手中。他貼在她的耳畔道:“我知道你不想…為了星石,忍忍。”

雲清咬牙將杯中的清酒飲下,這是部落自釀的烈酒,酒水入喉,辣得她差點哭出來。

“好!”有人帶頭大喝一聲,“阿母,到你們了!”

三兩個婦人用紅線吊起一顆蘋果,懸在二人的眼前。“咬到了,一年好兆頭,咬不到,罰酒三杯!”

雲清看著那顆晃來晃去的蘋果,又看了看螭吻,深深地吸了口氣:到這一步已經不能回頭了。

她閉著眼走上去,冇等她看清楚軟唇碰到的是什麼東西便一口咬了下去。

“唔。”男人悶哼一聲,薄唇上赫然留下一個明晃晃的咬痕。

他們並冇有碰到蘋果,碰到的是對方的嘴唇。

屋內的人們寂靜一瞬,而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起哄聲。

“親到了,親到了!”

“還是比蘋果好咬!”

雲清的麵色發白,螭吻的耳朵卻無聲的紅了。他微微垂眸,將眼底的表情壓在心底,表情依舊紋絲不動,像是什麼都不在意般。

“接著來。”

族人們笑得更歡了“好!下一個,合枕棗!”

“阿母們在被褥下放了紅棗,你們上去找,找的紅棗越多,代表著日後的福氣越多!”

雲清抬眸看了眼身後那張鋪著大紅喜被的床,心中的煩悶感越來越濃。

“上床上床!”一群人開始起哄。

螭吻偏頭看他一眼,眼神平靜,但喉結卻不自覺地頻繁滾動。

“上去吧…”他壓低聲音,用隻有二人能聽見的聲音道:“演完這最後一輪他們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