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他沉沉的目光,雲清緩緩地點了點頭。

“在幻境中的另一個世界,我們亦要找到星石才能離開。”

“所以,你們成婚了?”

雲清的長睫微顫,強忍著問“你怎麼知道”的衝動,顫抖的長睫無聲透露出她的心虛。

“你——”

“我怎麼知道的,對麼?”

他忽地站起身,嘴角的那抹笑又冷又扭曲,看起來彆扭極了。

“昨夜你在睡夢中念叨著什麼合巹酒,這酒——隻有在成婚的時候才會喝吧?”

“若不是被我發現,你到底還打算瞞我多久?!”

雲清張了張嘴,麵對男人眼中滔天的妒火,她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並非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他緩緩逼近,俯身盯著她的臉,雙手撐在軟椅上,將她整個人徹底籠罩在他的影子裡。

“你跟他拜了天地?喝了合巹酒?入了洞房?”

“我是不是該叫你螭夫人?”

雲清眼底的眼神變了又變,抬頭看他時,眸底是極為認真的倔強。

“我和他隻是假成婚。”

“假成婚為什麼要喝合巹酒?”

“嫁成婚為什麼要入洞房?假成婚——”他頓了頓,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至極的事情般,言語間多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在這個幻境中他們二人雖是夫妻,但身份是假的,他摸不準她如今對自己有幾分情誼。

眼下倒是還算恩愛和睦,若出了幻境後她後悔了怎麼辦?

麵對一個和她攜手入過洞房的情敵,武拾光很難不在意。

“為什麼你在夢中要喚他的名字?!”

他漆暗的眼瞳動了動,眸光深邃似寒潭。

她被問住了,見他眼底難掩醋意和扭曲妒意,麵對質問,不怒反笑:“你這是吃醋了?”

武拾光氣得臉色鐵青,見她還有心情笑,胸口更是悶得要原地爆炸。

“還笑!你要氣死我不成?!”他一手掐住她柔軟的臉頰肉,眼底翻湧著晦澀難懂的情愫。

雲清笑著握住他的手,“我和他之間什麼都冇有,之所以入洞房,也是為了瞞過族長取得星石而已。至於喝合巹酒——心不誠的人,喝了又有何用?”

“再說我夢中喊他的名字,我要是夢裡喊了你的名字,你又會作何反應?”

聽完她的解釋,武拾光心底的怒意已經散了大半。

不等他回答,雲清繼續道:“我對他,有的隻有恨。”

她深吸一口氣,並未將螭吻在自己體內種下七情怨珠的事情全盤托出,隻依稀說了些不痛不癢的恩怨。

“所以,我和他隻能是逢場作戲。”

武拾光微微挑眉,拉著她的手往屋裡走,等她坐在床上後故意把腦袋埋在她的平坦溫暖的小腹處尋求安全感。

“不要騙我。”

“清兒,不要騙我……”

雲清用力揉了揉他的腦袋,柔嫩的掌心裡帶著絲絲熱源,將站在懸崖邊上的男人給拉了回來。

“行了,有這時間傷春悲秋還不如趕緊將衣服洗了。”

“對了,再去給我下兩碗麵,剛才冇吃飽,還是你下的麵對我胃口……”

武拾光這才打起精神,站起身後半天不肯動。雲清微微歪頭,有些不明所以。

“香香。”

“香香?”她微微蹙眉,搞不懂他這是在打什麼啞謎。

“香香!”一旁的小拾光終於聽到他能聽懂的字,踉蹌著跑上前來親了親雲清的臉。

她的眼前白光一閃,終於明白他的意思。

原來繞半天是“黃皮子討封”來了。

她憋著笑,極輕地在他側臉上落下一吻。

武拾光得了想要的“寶”,清了清嗓子,不等她反應過來就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扯平了。”

說罷,扭頭就跑,像是身後有鬼在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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