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手心裡傳來的濕濡感,雲清下意識低頭掙紮兩下。

指尖溢出的一抹血色吸引了她的註意力,她回握住男人的手,將其掌心攤開後看到了長長的劃痕。

傷口還在持續地流血,仔細看去,還有碎瓷片嵌在肉裡,血糊了二人一手。

她的瞳孔一縮:“這是怎麼回事?”

“不小心碰碎的。”他扯過一塊帕子包住掌心,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樣。

“不小心?”雲清死死地擰著眉,“武拾光!你當我是傻子嗎?這是不小心?”

他掌心裡的劃痕很長,深深地一條口子被簡陋地包住,血水將帕子暈濕,空氣之中泛著股濃鬱的血腥氣息。

雲清沉下臉來,繃著一張臉起身往外走。

男人的臉上閃過一抹明晃晃的慌亂,他顧不得其他,想也冇想地衝上前去包住她的腰。

“彆走!”

雲清的身體一僵,這人如同撕不下來的狗皮膏藥般死死地黏著她纏著她。

“你鬆開。”

“不。”

落在腰間力道越來越重,雲清抬手敲他腦袋,聲音裡摻雜著一絲無奈:“我去外麵給你拿藥,不走。”

“真的?”他那雙黑洞洞的眼底閃過一抹狐疑,生怕她跑了的急切模樣很是——可愛。

雲清認真地點點頭。

武拾光手上的力道稍稍鬆了些,卻還是不肯放手。

見狀,雲清乾脆利落地主動牽住他另一隻手,帶著人往院子外走去。

藥物都放在隔壁偏房裡,雲清看了眼身邊的“大尾巴”,拉著他在院子裡坐下。

女人低垂著眼為他上藥,動作熟練,像是曾做過無數次般。

武拾光靜靜地盯著她的側顏,視線落在她精致的五官上,心底忽然溢出一股強烈的酸意。

她曾為誰上過藥?

寄靈?還是厲劫?亦或是還有其他男人?

胸膛的妒火幾乎將他的理智燒得乾淨,他垂眸將眼底的怒意斂去,手掌顫抖著往回縮了縮。

“彆動!”雲清板著張臉訓他,聲音冷冷的,動作卻輕得不像話。

上完藥後,她這才註意到男人額角的冷汗:“很疼麼?”

他的眼底遍布猙獰扭曲的紅血絲,閃爍著的水光倒映出眼底壓抑到極致的嫉妒和恐慌。

雲清的臉上閃過一抹錯愕,等她再次去看的時候,那些令人不適的情緒早已如同過眼雲煙般散去。

她搖搖頭,將越來越接近真相的念頭按下。

“疼。”武拾光的喉結重重地滾了滾,放鬆下來時的眼尾微微下垂,看上去像極了耷拉著尾巴垂頭喪氣的大狗。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會喊螭吻的名字,隻要你如實告訴我,這裡就不疼了。”

他用受傷的手指了指起伏不定的胸膛,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儼然是要問出一個所以然來才肯罷休。

雲清頓了頓,“好吧,既然你都已經猜出來了……”

“我和螭吻穿越到了拜登部落,我成了部落族長的女兒地珠,他——”

“他是蠻滿,對不對?”說出這話的時候,他的表情陰冷聲音乾澀,周身縈繞著散不開的陰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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