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順著男人的聲音往下看了眼,見自己隻著一身朦朧的白紗時臉色瞬間爆紅。

“這,這是怎麼回事?”

“你——我為什麼會在這裡?還穿成這樣?!”她瞪圓了眼睛盯著“厲劫”,眼底滿是無措與羞憤。

見她用力蜷縮在一起,男人輕挑眉梢,將身上厚重的黑色外套披在她身上,“你都忘了?”

雲清愣了半晌後點點頭:“對,我什麼都忘了。”

男人背過身去,雲清趁此機會趕忙用外套裹住朦朧曼妙的身軀,確認被人看不到後才鬆了口氣。

“我們是不是要拿到星石才能離開幻境?”

她已經無比熟悉這個流程了,另外兩個幻境都不再回溯,想來如今她隻要取得星石便能徹底脫離這個擾人心煩的幻境。

“哥——”熟悉的聲音從遠處飄來,厲劫一路順著男人留下的痕跡找到了後山,見到披著男人衣物的女人時,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出現在她的跟前,雲清眨眨眼,澄澈如明鏡般的眼底寫滿了狐疑,微微張大的紅唇叫她看起來莫名有些憨態。

“你——”

“清兒?”厲劫漆黑深邃的眼瞳微閃,見她光腳站在泥裡,下意識蹙眉。

不等雲清說什麼,就見他徑直將鞋給脫下來,抓住她的赤足就往裡麵套。

“厲劫!你,你做什麼!?!”男人滾燙熾熱的手掌覆在她纖細的腳踝上,燙得她圓潤的腳趾忍不住地瑟縮一下。

“帶你回家。”

話落,又將他的外套取了下來蓋在她身上,“這是我哥,源無獲。”

“我們現在是在青猿部落裡,部落正與人族進行人妖血戰,你隨我回家,安全。”

他說話還是這樣簡單,若不是雲清熟悉他的性格,隻怕會以為他不喜歡自己,不願意和她說話。

厲劫將她打橫抱入懷中,雲清的臉被他按在胸口,男人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無孔不入地鑽入她的皮膚中。

“源無獲,源無禍……”她回想起源無獲比厲劫多了一絲妖氣的臉,將他與蝶妖源無禍聯想在一起。

“如今我是源息災,你似乎並非妖族?”

在蛟族部落裡,她是清漣,是武拾光的養母。

在敖登部落裡,她是地珠,雖然臉都是自己的臉,但身份卻是彆人的。

如今這最後一個幻境中,她並無半分其他記憶,難道隻有這個世界她冇有彆的身份麼?

“我本來也不是妖。”她張了張唇,柔軟的紅唇劃過男人的胸膛。

雖然隔著一層布料,但厲劫還是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濃鬱馥鬱的馨香,以及她柔軟的紅唇。

他的喉結重重地滾了滾,耳垂紅得能滴血。

“族人們對人族極為厭惡,你最好時時刻刻待在我身邊……”男人的聲音沙啞,聲音模糊不清,好似在嘴裡含了滿嘴的沙子般。

雲清微微擰眉:不能出門?那該如何尋找星石?

她心底是這麼想的,麵對厲劫時,也這麼說出了口。

男人帥得妖裡妖氣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彆怕,我們會找到星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