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猿一族部落坐落在一處荒地旁,待到雲清在厲劫的房中換好衣服後終於打量起周遭的一切。
男人坐在角落裡,手裡抓著一顆黯淡的石頭輕輕的摩挲。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後,他下意識將石頭藏起來,抬手擦了擦眼角未乾的淚。
“換好了?”
女人嗯了聲,眼神好奇的掃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上的妖紋時一愣:“你的手——”
厲劫循聲望去,立體的眉骨猛地皺起:“妖紋是假的?源無獲騙我!”
他用力擦了擦,手上的妖紋又被擦去了一些。
雲清的眼神微閃,抬頭瞧見由遠及近走來的源無獲時,伸手拽了拽男人的衣角。
“怎麼?還在怪哥哥喂你喝下了龍血髓。”
厲劫猛地抬頭,“你居然逼你弟弟,逼我吃下龍血髓?”
“你從小眼盲又體弱多病,要變強便隻能下猛藥。哥哥總不能一輩子陪在你身邊保護你吧?”
“倘若我不在,誰來保護爹娘?”
源無獲渾濁近妖的雙眸裡閃過一抹暗芒,“你吃下龍血髓後不僅獲得了法力,還治好了眼睛。重獲光明,你應該謝謝哥哥我才是。”
“自以為是,替彆人的人生做了選擇,居然還希望彆人感謝你!”厲劫擰眉不悅,下顎線死死地繃緊著。
雲清見他們二人聊得不分你我,下意識往外走去,卻被厲劫用力地抓住手腕。
她的眼神變了變,終究還是留了下來。
一旁的源無獲臉上並冇有多少表情,見厲劫將她擋得嚴嚴實實,嘴角不禁扯出一抹冷笑。
“你讓我吃下龍血髓,加入侍鱗宗成了法師,現在為何又要偽裝成青猿族的妖?”
“我們必須在明晚子時之間偷走星石,否則星石一旦被送往疆場,就再難有機會了。”
厲劫的眼瞳微顫,垂眸低低地喃著什麼。
“爹娘給我們取名息災和無禍,就是希望能無災無禍。”
“星石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有了它就能戰勝妖族結束這場殘忍的戰爭,讓這世間真正的無災無禍......”
低低的聲音在二人的耳畔不停地回蕩,雲清回過神來時,源無獲早已走遠了。
“你先在房中待著,我與源無獲一同去尋星石在何處。”
男人將她照料好後轉身就走,雲清的長睫輕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厲劫高大的背影瞬間僵住,感受到手腕上柔軟溫暖的觸感,他艱澀地吞了口口水。
她從未這樣主動過......
“我餓了,你——何時回來?”
厲劫的眼神變了又變,幾乎用全身的力氣壓製著內心的激動,才冇有當著她的麵笑出聲。
“等我。”說罷,他動作溫柔地拉開她的手,轉身往外跑去。
約莫一個時辰後,他抱著滿臂的新鮮紅果走了進來。
“先吃這些墊墊肚子。”紅果上還帶著露珠,想來是剛采來的。
雲清撚住一顆外表鮮豔的紅果,一口咬了下去。
酸澀的汁水瞬間在唇齒間炸開,酸得她眼皮控製不住地狂跳。
“怎麼樣?好吃麼?”
雲清艱澀地咽了咽口水,冇說話,拿了顆同樣鮮豔的果子塞到他的唇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