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瞳孔猛地一縮,下床放緩腳步往屏風所在的方向靠近。

屏風後模糊不清的人影隱隱晃動著,雲清屏息凝神,低低地喚了聲“純生”後,緊攥著劍柄猛地走至屏風後。

搖曳的人影不過隻是搭了衣服的衣架,除此之外,什麼也冇有。

她用力吐出一口濁氣,揉了揉酸脹不已的太陽穴,拿著乾淨的衣物往侍鱗宗壽山的溫泉走去。

“怎麼會做這樣奇怪的夢?那個人,到底是誰......”

她低低的呢喃著,將衣物放在岸邊後褪下身上的衣物,踮腳適應溫泉的溫度後緩緩走入池子中。

身上那股黏膩不適的感覺瞬間被驅散,絲絲縷縷的暖意從四肢百骸湧入心口,她舒服地眯起眼,滿足地喟歎一聲。

女人閉目閉氣往水底沉去,她很喜歡身體沉在水底的感覺,有種回到了母親肚中的踏實溫暖感。

遠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閉目沉在水底的雲清並不知曉。

直到那人踏入水中後,才擰眉意識到了不對勁。

“何人在此?!”

男人的聲音冷冽,暗含殺意。

雲清被打擾,秀眉微擰,緩緩從水底鑽了上去。

“清兒?”螭吻的表情一僵,視線落在她玲瓏曼妙的身體上時,像是被燙到了般猛地閉上眼。

“你,你為何會在這裡?!”

“我子時便來了此處,倒是龍神大人您——為何會來此處?”

雲清見到來人是螭吻後當即背過身去,豆大的水珠從她雪白的肌膚上滑落,從單薄的脊骨後往下隱入水池之中。

她暗暗地喚了聲“春生”,這柄有神誌的青蓮劍當即飛到岸邊,將她的衣物給帶了過來。

雲清拿過一條長長的浴布將身體裹住,眼看自己泡得差不多了,抬腳就要往岸上走。

“聽說,你近日見了武拾光?”

女人的腳步微頓,“龍神大人的消息當真靈通。”

她眼底閃過一抹嘲弄,極為不喜這種時時刻刻都處於他監控之下的窒息感。

“他都與你說了些什麼?”螭吻的喉嚨有些乾澀,自從她從幻境中回來後,竟一次也不曾主動來看他。

與那寄靈倒是日日去龍神廟外玩鬨,聽說二人一同逛了燈會後,他當夜就頒布新的宵禁令,入夜後龍神廟內之人不得外出。

頒布後有許多人怨聲載道,可即便如此,他也依舊這樣做了。

真奇怪,他像是生病了般,竟開始吃一個由他而生的木偶的醋。

寄靈是他的一部分,她總是與寄靈在一起冷著他,二人之間相處時寄靈的心動與動情他都能感覺到。

每次佯裝碰巧遇到雲清時隻會得到她的冷臉,他被這一瞬天堂一瞬地獄的感覺反複折磨著。

倘若一直這樣下去,他定會瘋的。

“這對龍神大人來說,並不重要吧?”

男人一噎,高大的身形緩緩逼近:“清兒,記住你的任務。”

“奪得佛珠,不可動情。”

雲清微微挑眉,起身上了岸:“多謝龍神大人提點,清兒曉得了。”

她的臉上始終掛著一抹淡淡的笑,那巴掌大的小臉與幻境中的女人重疊在一起,有一瞬他竟生了股要是能留在幻境裡就好了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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