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朦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螭吻的跟前,他緊抿著唇,浸泡在溫水中手指緊攥著,像是想要抓住什麼東西。
抓住什麼呢?
鼻尖那股淡淡的馥鬱香氣徹底散去,螭吻下意識捂住心口的位置,那處的心臟跳動得愈發厲害,震得他指尖都有些發麻。
雲清攏了攏身上的外袍,距離屋門口兩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高大精壯的黑影被清冷的月光拉得極長,那人抬眸直勾勾地盯著她,漆黑深邃的眼有種獨特的魅力。
“你回來了……”武拾光上前兩步,二人的距離很快被拉近。
雲清低低地嗯了聲,下意識往身後退了兩步:“這麼晚,你怎麼來了?”
“一個人睡不安穩。”武拾光眸光黑沉,潮濕悶熱的眼神黏在她身上,好像是被陰暗角落裡瘋狂吱聲的帶刺藤蔓給纏住了般,輕易無法掙脫。
帶有明顯暗示意味的話讓雲清愣怔了一瞬,她垂下眼,並未給予他回應。
“這麼晚,你去哪兒了?”
雲清偏頭側身往房裡走去,凜冽的冷風襲來,吹得她打了個噴嚏。
肩頭一重,下一瞬,她的身上被人披了一件厚厚的外衫。
她輕輕地掃了眼跟前的男人:“不必。”
武拾光抿唇不語,眼神卻十分執拗。
見狀,雲清隻得將肩上的外衫脫下來放在房中的衣架上,“你先出去,我要睡下了。”
“你還冇告訴我,今日夜裡你去了何處——”
“武拾光!”她緊擰著秀眉,眼神微惱的盯著他。
“我今夜去了何處,做了什麼,都與你冇有任何乾係。現在我累了想休息,你先出去!”她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眉眼,眼底閃過一抹厭煩。
男人漆暗的眼底閃過一抹猩紅的血光,他緊咬著後槽牙,本就棱角分明的側臉顯得愈發瘦削分明:“我於你而言,到底是什麼?”
“是合作關係,還是利用後隨意拋棄的垃圾?”
“你對我,到底有冇有過一絲——”
雲清一把將他扯上了床榻,俯身來了個床咚:“閉嘴!武拾光,我從前怎麼不知道你這般聒噪?”
她一手捏著男人特意修剪清理乾淨的下巴,柔嫩的指腹輕輕摩挲兩下,被還未徹底冒頭的胡茬給刺得收回了手。
武拾光盯著她翕動的紅唇,冇說話,喉結重重地滾了滾。
“你想知道我今夜做了什麼?”
“我去了侍鱗宗後山的溫泉,然後——碰到了螭吻……”
像是嗅到了骨頭氣息的狗般,男人的眼瞳立刻警覺地豎起,“做了什麼?”
“清兒,你們是不是,做了什麼?”
她回來時衣冠不整,很難讓人相信他們之間冇有發生什麼事情。
雲清用力捏了捏武拾光的臉,見他滿眼妒恨,不由覺得有些好笑。初次見麵時針鋒相對的男人如今竟紅著臉質問她為何與其他男人半夜相會。
她冇忍住,眉眼彎彎,笑得花枝亂顫。
“清兒,你在笑什麼?”武拾光有些不滿地哼了兩聲,見她雪白的麵頰上因此覆上一層淡淡的薄粉,聲音有些啞地道:
“我可以,可以親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