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人都知道厲劫的佩刀除他之外無人可取,雲清盯著二人視線所落的位置,隱隱猜到螭吻帶他來究竟是為了什麼。

為了驗明厲劫的真實身份。

若活下來的人是源無獲,他定然無法抽出那把刀。

在她隱隱期待的目光中,男人緊握著刀柄,在二人緊張的目光下笑著將刀給抽了出來。

螭吻懸在半空的心落了下來,交談間聽到厲劫道出舊日相處的細節,心中的懷疑這才歇了大半。

自從侍鱗宗設下宵禁後,她的樂趣直接少了一半。

雖然會偶爾與寄靈偷偷出神龍廟,但每一次都會被螭吻給發現。

“你隨我來一趟。”凝滯的空氣隨著這句話流動起來,天色已晚,明明已經到了宵禁時間,他卻能麵無表情地走出龍神廟。

雲清愣愣地站在原地盯著他看了良久,男人抿唇轉身,深藍色的眼底散發出一抹幽幽的星光:“寸步不離。”

下一瞬,她感覺到了一股強力的推背感,猛地被一股力道推到了男人的身前,徹底困在他的方寸之間。

她瞪圓了眼睛,從她的角度看去隻能瞧見男人緊繃的下巴,以及微紅的耳垂。

“走。”

他像在幻境中那般緩緩地拉住她的指尖,見她冇有第一時間反抗,隻要她有絲毫不願意便會抽回的手牢牢地將她的手握在掌心之中。

“小唯若是知道尊貴的龍神大人濫用言靈之術,恐怕午夜夢回都要跑回來找你麻煩!”

螭吻的紅唇微揚,“任他來就是。”

二人一同下了山,冇有宵禁也冇有阻攔,隻有兩個人,走在通往人間的青石路上。

山下還掛著海燈節還未來得及收回的花燈,紅的、粉的、黃的…..在夜風中緩緩搖曳。

男人一身月白色的長衫,銀發用同色的發帶束著,整個人像是從皎潔的月光裡走出來的般,一路上引起不少女子驚呼。

他身上那股高嶺之花般的冷意傾瀉而出,如果忽略他手裡提著的那盞醜萌醜萌的燈,任誰看他都像是如謫仙般的人兒。

“花燈不是結束了麼?為何還要買花燈?”

螭吻偏頭看她,“花燈節那日陪著你的人是寄靈,你和他說話的時候會笑。跟我說話的時候不會……”

雲清的眼神動了動,看著男人的眼神變了又變。她不知道如何直麵他的控訴,乾脆低頭轉移話題,“這兔子怎麼是方的?你確定這是兔子不是豬?”她伸手戳了戳方方正正的兔子燈,眼睛彎成狡黠的月牙,忍不住笑出了聲。

男人的耳尖微紅:“這是我親手做的,臉方是因為…竹片不夠了。”

頓了頓手指下意識收緊:“.…豬就豬。”

雲清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幾分,那抹微不可察的抗拒也隨之消失得無影無蹤。

螭吻提著醜醜的燈,二人一同走到河邊要了一盞蓮花燈。

她蹲下神將蓮花燈點燃後放入河水之中,閉目許下願往後緩緩站起身來。

轉身時冷不丁撞上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