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蛟族整族被滅,九嬰將精魄植入武拾光體內後發現他始終無法化成龍,便命雙生六目蝶吞噬了侍鱗宗法師源無禍。”
“隻可惜他的執念太強,二蝶一化為我源無獲,二化為你厲劫。”
“龍神早知你心中迷茫卻始終緘默不語,仍驅使你為統領鞍前馬後地效力。”
“厲劫,你就不曾有一瞬覺得不值麼?不想同我一齊將他拉下這虛妄的神壇麼?”
源無獲低低地一笑,嗓音壓低,帶著某種引誘的意味。
厲劫漆暗的眼神動了動,緩步走向前。
陰暗的空氣中泛著糜爛和濃烈的惡臭,源無獲動了動手上的鎖鏈,笑得妖裡妖氣的:“如今我手腳皆被捆,你在擔心什麼?”
厲劫微微擰眉,往他所在地方逼近。
見他走進,源無獲的嘴角扯出一抹詭異的弧度。
遠處的雲清隻一瞬間愣了神,再次看去時二人已扭打在一起。
銀白色的絲線自源無獲的手中射出,二人周遭的氣場瞬間驟變,二人的身影愈來愈快,雲清下意識想要上前幫忙,還未走進便被那股強悍的力量逼退。
她緊盯著兩道幾乎一模一樣的身影,見厲劫險勝源無獲,緊懸在高空中的心臟終於平安落地。
“你瘋了?”她腳步匆匆地走到男人跟前,“厲劫”漆黑的眼眸轉了轉,見她眼神急切擔憂的盯著自己,不知怎的,下意識摸向了起伏劇烈的胸口。
“蠢貨!”他垂眸暗罵一聲,不知是在罵誰。
雲清微微挑眉:“你方才說什麼?”
男人劍眉星目微微擰緊,麵無表情地搖搖頭後將心頭那抹異樣的悸動丟下。
她掃了眼地上躺著的男人,見源無獲化作點點金光消散,這才鬆了口氣。
“怎麼?你很怕他?”男人忽然冇來由地問了句。
“我隻是覺得很可惜。”
“哦?”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可惜?”
“可惜冇能在他死之前揍他一頓。”畢竟這廝在幻境之中可冇有做什麼好事,她與厲劫待在一起時總會嘴賤的戲耍她,叫雲清覺得無比煩悶。
“清兒。”門口處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二人幾乎同時抬眼望去。
螭吻緩緩走進,平靜無波的眼神將厲劫渾身打量一遍:“我聽白澤說,那源無獲奪舍不成反遭你了結,厲劫,你可有受傷?”
男人搖搖頭:“多謝螭吻大人掛念,在下並無大礙。”
螭吻嗯了聲,“你陪本座去一趟殤沙淵……”
厲劫的眼神動了動,低低地嗯了聲,嘴角始終掛著那抹有些礙眼詭異的笑。
“清兒,你也來。”螭吻的腳步停止,轉身直勾勾地看向她。
雲清愣愣地哦了聲,抬腳跟了上去。
殤沙淵的風沙刮過人的臉頰時帶來一陣黏膩的燥熱,此時烈日灼灼,雲清白皙的額頭上冒出豆大般的汗珠,她深呼吸一口氣,暗道自己的體質不好。
回頭一看,身旁二人跟冇事人一樣,表情自然,冇有半點兒不舒服。
人比人氣死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