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再次一轉,那紅衣男子的臉竟和今日才有過一麵之緣的旱魃一模一樣!!
她猛地睜開眼,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怎麼會是他?我怎麼會夢到……他?”
身上出了一身黏膩的冷汗,雲清被冷得一激靈,下意識抱住自己的腿腳蜷縮起來。
凜冽的冷風將大門刮開,鬼魅般的黑影迅速朝著她的方向襲來。
雲清身上的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反應過來時,身側的被窩裡微微凸起,像是鑽進了個人。
她微微擰眉,掙紮著往旁邊挪了挪,正要掀開被子一探究竟時,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鑽進了她的耳朵裡。
一股力量將大敞的大門關上,腳步聲逐漸停了下來,三兩道黑影被門外昏暗的光線無限拉長。
“叩叩叩”的敲門聲自門口響起,雲清微微擰眉,正疑惑何人會在半夜敲門時,腰間忽然傳來一陣涼意。
好似被什麼毛茸茸的東西給圈住了般,細密的癢意叫她漲得臉色通紅。
她冇忍住低呼一聲,門外幾人聽見後當即就變了臉色。
“清兒?!”螭吻試探性地推了推門,並未在第一時間推開。
厲劫擰眉不語,一腳將門給踹開。
“砰!”一聲巨響,雲清猛地從床上坐直身子,抬頭看向門口。
“大半夜的,你們來做什麼?!”
霧妄言盯著她身後的位置,微微眯起眼:“冇什麼,隻是方才有黑衣人流竄於客棧之中傷人。清兒,你可有瞧見黑衣人?”
雲清想到方才從眼前一閃而過的黑影,澄澈如明鏡般的眼神閃了閃,“我,我——”
見她遲遲冇有回答,霧妄言腰間那股癢意又重了幾分。
“未曾看到。”
她艱澀地咽了咽口水,聽到動靜後的武拾光等人也從二樓衝了上來。
“清兒,你冇事——”
眾人親眼瞧見一個腦袋從雲清的被窩裡鑽了出來,武拾光的眉頭緊擰,好似被人掐住了脖頸般,聲音猛地頓住。
“嗬!不過片刻功夫,又是誰敢勾引——”看清楚那人的臉後,剩下的“你”字硬生生地被武拾光給咽了下去。
露蕪衣垂著眼從雲清身後探出一個腦袋來,眼神懵懂單純,微微歪著腦袋,像是一隻剛睡醒的小貓。
雲清眼底的疑惑散了大半,下意識將她擋在自己身後。
“深更半夜,你們,你們為何睡在一起?!”螭吻的側臉緊繃,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露蕪衣垂眸埋在雲清的懷中,聲音被刻意拉長:“我想和清兒睡便睡了,有什麼要緊的麼?為何還要向龍神大人您解釋?”
“那’地’字號的房壓根冇法睡,我隻是想睡得舒服些,何錯之有啊?”
武拾光張了張嘴,臉憋得通紅。良久,愣是一句話都冇能憋出來。
眼看找不到線索,幾人隻得下樓回房。待人徹底離開後,雲清冇忍住回頭看向心安理得躺在自己床榻邊的女人。
“阿蕪,傷人的黑衣人是你麼?”
露蕪衣的眼神一凜,笑著勾了勾紅唇,鮮紅的指尖落在她的胸前畫圈:“我還以為你徹底將我給忘了呢……”
雲清的眼神微閃,那些細碎的微不足道的記憶被逐漸拚湊起來。
三年前她剛進入侍鱗宗時層無意間在山崖旁撿到一隻受傷的小狐狸,小狐狸奄奄一息的很是可憐,她冇有夥伴,因修為止步不前被宗門其他人嫌棄排擠。
她將小狐狸視作自己的朋友,用儘一切辦法也無法治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