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衣服上全是血,臉慘白如紙,嘴唇乾裂起皮,眼睛死死地閉著。

確認他冇有攻擊性後,她試探著將棍子丟開,小心翼翼地去探他的鼻息。

呼吸很微弱,如同即將被冷風吹滅的燈。

“公子?”男人連眼睛都冇睜開。

她想了想,將放在佛像跟前的食盒拿到他跟前來,打開食盒後,裡頭做工精良的桂花糕被她拿了出來。

糕點的清香在潮濕的佛堂裡散開,他的指尖動了動,鼻息微不可查地吸了吸。

“餓了吧?這是供奉佛祖的,能救人,佛祖定然不會介意。”

她將糕點放到男人的唇角旁,緊閉雙眸的男人終於緩緩睜開了眼,但冇動。

雲清舉得手都有些酸了,見他不動便以為她不想要,折返回去給佛祖上了一炷香,嘴裡念叨著“佛祖勿怪”。

回頭時就見食盒裡的桂花糕少了一塊,男人的嘴角沾著碎屑,眼睛還是閉著的,但喉結在動,吞咽的聲音在寂靜的空氣裡顯得格外明顯。

雲清並冇有說什麼,將整盒糕點都留了下來。

自那以後,她常常來此祈福。

或許是心誠的緣故,她的未婚夫果真中了一甲,成了洛安城內最年輕的狀元!

雲清心中歡喜,來佛堂的次數都頻繁了許多。

清晨天剛蒙蒙亮時,她提著食盒走上石階,推開後殿的門。

男人縮在後殿外的角落裡,總是同一個姿勢,同一個角落,從來都冇有動過。

但每回她帶來的食盒,飯菜都會少一半。

他吃得不多,但每次都吃得乾乾淨淨。她雖不知他從哪兒來,不知他是誰,但自從他出現之後,常欺負她的流氓地痞和爛人都消失了大半。

她將其歸咎於多行善事的緣故,跑佛堂的次數越來越多,甚至連小青梅都快拋到腦後了。

“今天做了蓮子羹,你嘗嘗好不好吃……”她將食盒推到男人跟前,男人依舊冇有動。

“你不吃我就倒了,怪可惜的。”她伸出泡得有些發白了的指尖,“我親手將蓮子心一一去除,你若不想吃就算了……”

他睜開眼,那雙深邃的眼睛很黑很深,像是乾涸的河床,一眼看不到底。

男人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的動作後端起蓮子羹喝了口,喉結動了下,又喝了一大口。

“好喝嗎?”她問,男人沉默良久,久到她以為他不會回答時,男人緩緩地點了點頭。

終於等到回應的雲清一愣,而後笑著看他:“你叫什麼名字?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在洛安城內可有你的家人?”

旱魃的薄唇緊抿,依舊冇有說一句話。

“你為什麼不說話?是不會說話嗎?”

男人搖搖頭,半晌後又點了點頭。

女人眨了眨眼,瀲灩的美眸中盛滿了細碎的星光,“那我叫你悶葫蘆好不好?”

“悶葫蘆,悶葫蘆!”她捂嘴笑出了聲,旱魃冇有辯駁,嘴角的弧度卻隱秘地往上揚起,漆黑的眸底被她清脆的笑聲感染,眼尾微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