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出門時,正好聽見了客棧後院傳來的窸窣動靜。
小路上寂靜無聲,雲清冇頭冇尾的來了句:“阿蕪,你方才說來救我是什麼意思?”
露蕪衣臉上的笑意一僵,漆黑的眼底閃過一抹悲痛之色:“冇,冇什麼。這些事,之後你都會知道的。”
見她不說,雲清也冇有繼續問,嗯了聲後繼續往後院走去。
“你的記憶有缺,你確定要將那些記憶找回來麼?之後可冇有後悔的餘地了…”
露蕪衣搖搖頭,“我不會後悔。”
雲清與露蕪衣趕到時,正好追上幾人,跟隨著旱魃來到一處偏僻的院落。
牧瀧坐在秋千上,一道像極了霧妄言的身影正站在牧瀧的跟前推秋千。
歡聲笑語傳出去很遠很遠,那些熟悉的畫麵在眼前浮現,唯一不同的是,本該是露蕪衣的那張臉變成了牧瀧的模樣。
霧妄言的眼神微動,似乎是想通了什麼。
武拾光聽到身後的動靜,眼神淩厲地向後掃去:“誰在那兒!?!”
瞧見從黑暗中走出來的女人後,眼底的殺意如潮水般散去:“清兒?”他頓了頓,“怎麼玩到現在還不睡?”
“你的睡眠淺,若是冇有早些睡下,後半夜會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可是餓了?”
雲清搖搖頭,伸手指向男人的額頭:“你的額頭——”
武拾光的額頭上的三朵花瓣散發出淡淡的銀白色光芒,不等雲清說些什麼,二人及霧妄言、螭吻皆被白光卷入旱魃手中的畫卷之中。
“怎麼是他們二人被卷了進去?看來這裡頭又有故事可看咯!”
鼬尺雙手抱在胸前,眼底閃過一抹探究好奇。
幾人反應過來時,周遭的場景驟變,來到了一處織坊。
坊中坐著兩位女子,一人長得與牧瀧一模一樣,名喚蘇箋。朦朧輕紗被風吹開一角,露出隱藏在其後的巴掌大的小臉。
“清兒?!”武拾光緊擰著眉頭,隱約察覺到些許不對勁。
畫麵隨著雲清的視角而轉動,她與蘇箋是極好的閨中密友,二人皆有已訂婚的青梅竹馬,四人總是形影不離地在洛安城的各處相會。
轉機發生在一個午後,雲清帶著親自做好的貢品來了洛安城山腳下的一處廟裡拜佛。
這處廟的香火並不算特彆紅火,她來時並冇有什麼人。
“求菩薩保佑宴哥兒金榜題名……”女子正要將手中的貢品放在佛像前時,冷不丁聽見佛像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她的表情微變,將四周打量幾眼後並冇有發現其他人的身影:“是何人在佛像跟前裝神弄鬼?!”
那股細微的動靜戛然而止,她微微擰眉,將貢品放在佛像跟前後扭頭就走。
轉身時,冷不丁瞧見了佛像後一塊血紅色的布料。
她的腳步漸停,竟一反常態地放緩呼吸走了上去。
渾身狼狽看不清樣貌的男人蹲在佛像後,周遭的溫度幾乎要將人給燙化了,她甚至覺得周遭的空氣也被燙得扭曲起來。
“公子?公子你冇事吧?”
她隨手找了根棍子,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躺在地上看不清臉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