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站起身後伸出手探入丹田,觸到了一層鎖,她的神色微動,麵不改色地將其扯斷。
鎖崩開的瞬間,體內的靈力像決堤的洪水般衝了出來,從丹田湧向四肢百骸,經脈被撐得快要炸裂開來,疼得她仰頭長嘯一聲。
聲音從骨頭裡發出來,像是被折斷後強行掰直的刀。經脈在龜裂,皮膚下隱隱跳動著紅紫色的光。
“住手!”九嬰的臉色徹底變了,他活了數萬年,見過無數人為了力量毀掉自己,但從未見過有人這樣癲狂。
七情怨珠的力量絕非尋常人能承受的,她這樣強行解開封印,一定會死!
人中忽然有些癢,雲清伸手摸了摸,摸到了一片滾燙的濡濕。
她的指尖微頓,低頭時看到了手上鮮紅的血。
不等她有所反應,眼睛,嘴巴、耳朵......血從每一個毛孔裡滲了出來,將她徹底染成一個血人。
“清兒!”
“不要!”武拾光一把推開鼬尺,掙紮著朝她跑去。
鼬尺不敢鬆手,死死地抓著武拾光大腿,咬牙切齒的高呼一聲:“武拾光!你還要守護百姓!清兒姑娘,清兒姑娘她一定會冇事的!!”
“蠢貨!強行突破禁製,就算你一時半會兒占據上風,可等到體內受不住源源不斷的靈力時,這具身體定會爆體而亡!”
九嬰扯了扯嘴角,嘲弄弧度看起來格外刺眼,那雙漆黑的眼裡卻多了一絲忌憚和懼意。
雲清臉上的表情一點兒都冇變,她緩緩抬頭,眾人不約而同跟著她的視線看去。
天地變色,頭頂的天空從湛藍變成深紫,從深紫色變成可怖的血紅色。
七色光芒衝天而起,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對應著喜怒哀樂愛惡欲七種情緒。
七情之力在此刻徹底蘇醒。
裂開的骨頭一根一根重新長合,扭曲的關節在靈力的灌註下哢哢複位。
她猛地睜開眼,瞳孔裡泛著淡淡的七色暗芒。
“瘋子!”九嬰暗罵一聲,雲清卻笑出了聲。
“我知道。”她的嘴角輕揚,聲音很是平靜,冷靜得並不像是一個剛從鬼門關裡爬出來的人。
“但在此之前,我要先殺了你!”
她終於動了,不是跑,而是瞬移到了九嬰麵前。
拳頭裹挾著赤色的火光——那是“怒”的力量。灼熱、爆裂,帶著玉石俱焚的堅決。
九嬰的眼皮一顫,被迎麵撲來的滔天熱浪燥得渾身毛孔直立。
九嬰迅速抬手,一麵冰盾將她擋在身前。
拳頭落下時,冰盾碎成了冰渣,九嬰被震退了十丈有餘,腳下的地麵犁出兩道深深的溝渠。
虎口處的麻木感讓九嬰不得不低頭,他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半晌,虎口開裂,血從縫隙裡滲出來滴落在地,結成了紅色的冰。
九嬰緩緩抬頭:“萬年來,你是除了侍鱗宗那些法師外,本座最討厭的人!”
“七情怨珠的力量果然——名不虛傳。”九嬰的眼底閃過濃烈的興奮,他終於動了。
整個空間開始向他收縮,雲清微微擰眉,感覺周遭的空氣突然變得黏稠起來,溫度驟降,呼出的白氣瞬間凝結成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