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從腳底蔓延到天靈蓋,她低頭看了眼腳下,冰從地麵蔓延上來,已經凍住了她的腳踝。
冰一路從腳踝爬到膝蓋,從膝蓋爬到腰肢,一路往上。
她催動體內的“怒”之力,赤色的光瞬間從毛孔中噴湧而出。身上的冰很快被融化,不多久,冰又立刻凝結,融化的速度趕不上凝結的速度。
“你駕馭不了七情。”
“突破了封印又如何?七情之力需要情緒達到極限,將整個人當做拉弓到極限的弓,你能麼?”
九嬰笑得肆意,居高臨下地嘲諷著她。
雲清死咬著牙關,冰融化的速度又快了些。但九嬰冇說錯——她的憤怒不夠純粹,恨的人並不是九嬰。
她隻是,想要九嬰死。
九嬰看出了她一瞬間的慌神,手中捏了個訣,冰瞬間衝上了她的脖根。
雲清艱難地吞了口口水,她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赤色的光下在冰層下明明滅滅,像一盞即將熄滅的燈。
遠處,武拾光終於掙脫鼬尺,飛身與九嬰交戰。
“一群廢物竟妄想弑神,白費工夫!”九嬰冷嗤一聲,武拾光便同那斷了線的風箏般被甩了出去。
他死死地咬著牙,踉蹌著往後退了數十米遠後才勉強穩住心神。
九嬰心情極好地挑了挑眉,瞧見一旁守護神木的寄靈和厲劫,眼底的嘲弄不加掩飾。
“今日,誰也無法阻攔我的皇圖大業——”
“哢哧哢哧”冰塊碎裂的聲音叫九嬰臉上的表情頓了頓,他身體僵硬地轉身,視線落在女人腳下被震碎的冰塊上。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赤色光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烈的悲傷。
那雙漂亮的杏眼像蒙了一層厚重深沉的灰色,眼底的哀傷痛苦叫人感到心驚。
她再次閃現到了九嬰跟前,灰白色的光化作萬千利刃從四麵八方湧來,利刃以恐怖的速度進行分裂,迅速刺向九嬰。
九嬰臉上的表情驟變,飛身躲避時仍舊被紮成了刺蝟。
“有意思,不過隻要我的精魄不散,我便不會死。”
“雲清,是我從一開始低估了。從現在開始,讓本座看看你還能撐多久!”
九嬰不再防禦,他控製著露蕪衣的身體,主動迎接攻擊。
灰白色的利刃刺入他的身體,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裂痕。
他並冇有退,身上被戳出無數個血窟窿也在笑著往她所在的方向走。
每走一步身上就多了一個血洞,血就多流了一丈。但他麵上的表情卻越來越興奮,像是終於找到對手的瘋子。
“你刺了我整整三百八十一刀。”不知過了多久,九嬰終於走到她跟前,身上已經冇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現在,該我了......”
他猛地伸手掐住雲清的脖子,手掌覆在她脆弱的咽喉上,極寒的冰氣從掌心灌入,凍住了她的血管。
她的紅唇翕動,連一絲聲音都擠不出來。
眼底灰白色的光明明滅滅,光源像是很快就要熄滅般。
她張了張嘴,試圖召喚自己的青蓮劍春生,可她的聲帶都被凍住了,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去死吧!”九嬰眼底的濃墨色越來越多,徹底將眼白部分吞噬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