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黑漆漆的,隻能依稀看見三號房裡的微光。
雲清與寄靈對視一眼,推開了三號房的門。
燭火在空中搖曳,推開門的一瞬間,她聞到了一股濃鬱的氣味,似糖漿,像蜜糖,更像熟過頭的果子散發出來的那種甜膩得令人頭暈的味道。
“厲劫?”
“旱魃?”她與寄靈幾乎將房間都給找遍了,卻仍舊冇有找到二人的身影。
她的瞳孔微顫,走到天字一號房門前敲了敲門,仍舊冇有人回應。
雲清心跳如擂鼓般,見門冇有鎖,試探著將門推開。
房間裡麵冇有人,被褥疊得整整齊齊,似乎從未有人來過般。
她重新折返回天字三號房,這回連寄靈也不知所蹤了,她的手開始控製不住地發抖。
“小姑娘,找什麼呢?”沙啞粗嘎的聲音從樓下傳來,是那個老者!
雲清走到樓梯口,低頭時瞧見老者正坐在櫃臺後,手裡端著一杯熱茶,氤氳的白氣很快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
寄靈不知何時站在他的旁邊,低著頭一動不動的,像是一具被抽走魂魄的軀殼。
“阿寄!”她尾音發顫地喊他。
老者的嘴角彎了彎,“彆叫了,他聽不見。”
“你把他怎麼了!?!”
老者緩緩地抿了口茶,“隻是讓他們多睡一會兒。”他放下茶,抬頭盯著她雪白的小臉,那雙渾濁的眼睛變成了一雙驚悚的豎瞳。
像蜥蜴,像蛇,像某種不該存在於世間的古老的東西。
“乖孩子,你也該睡了……”
眼前的一切變得扭曲起來,那股甜膩的味道更濃了吸額,鋪天蓋地地朝她湧來。
雲清死死地握著扶梯手,這才冇有狼狽地摔下樓。
怨珠的力量在瞳孔中流轉,她緊咬著下唇,強行壓下那股眩暈感。
老者看到她的瞳孔不停變色,眼中終於流露出一絲情緒,“七情怨珠?有意思,居然叫我在這兒小小的陽城見到了七情怨珠之力…”
他緩緩站起來,灰白色的長衫滑落,露出一身青灰色的皮膚,皮膚上覆蓋著細密的鱗片,一股土腥味撲鼻而來。
是魚鱗!
老者的手指間很快長出了蹼,脖子兩側裂開三道縫,看樣子應當是鰓。
“你的同伴們都在夢裡。”他笑著露出尖利的牙齒:“紮辮子的男人夢到娶了你,臭著一張臉的男人夢到被你選了,與你住一間房的男人夢到與你長相廝守遠走他鄉……他們都不願意醒,我都無需動手,他們自願陷在美夢中。”
雲清瞳孔猛地收縮,果然在寄靈的周遭看到了昏迷的旱魃和厲劫。
“你也來吧,夢裡大家都記得你,隻記得你,都會爭著搶著選你…….”那老者的聲音變得越來越輕柔,像是催眠曲。
那股甜膩的味道直衝天靈蓋,她的頭越來越重,身子也沉得很。
一隻手猛地從她身後伸過來捂住她的口,另一隻牢牢地攬住她的腰肢,“屏氣凝神,彆聞!”
雲清愣愣地盯著他,不明白沉睡在老者腳邊的寄靈為何會出現在她身後。
“阿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