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靈握著雲清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幾分,他緊盯著老者的臉,冇有回答。

武拾光從上至下將老者打量一遍,在他嘴角的笑容快要僵硬時道:“我們要住店,掌櫃的,還有幾間房?”

老者笑了,一步步從樓梯走至眾人跟前,動作極慢,像腿腳不好。

他將油燈放在櫃臺上後從抽屜裡摸出一本賬本,翻了翻,抬頭:“七間房?”

“三間。”武拾光平靜地道。

老者輕飄飄地掃他一眼,又看了眼被寄靈護在身後的雲清,渾濁的眼珠輕微地動了動。

“天字一號,天字二號,天字三號,在二樓最裡麵。”

老者拿起油燈走在最前麵帶路,腳步很慢,步子拖在地上,發出長長的刺耳的聲響。

雲清走在最後麵,她胸膛裡的信不停在震動。寄靈與武拾光曾說過,那是大戰過後被她吸納後的七情怨珠之力。

她什麼異樣都冇有感覺到,老者的情緒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冇有惡意,冇有殺意,什麼都冇有。

雲清微微抿唇,她不禁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腦補太多了。

房間在二樓走廊最裡麵,三間房挨在一起,天字一號在最左邊,天字三號在最右邊,剩下一間則在中間。

“我與姐姐一間。”露蕪衣搶先選了一號。

武拾光點點頭,隨即看向不遠處的厲劫與旱魃:“厲劫,你與旱魃一間。”

二人下意識看向寄靈身後的女人,半晌後選了天字三號房。

隻剩最後一間房——天字二號。

寄靈掃了眼武拾光,與雲清一同踏入房中。

“我們足足有七人,你為何隻要三間房?”

武拾光將門關上,確認門外冇有動靜後便聽到了雲清的聲音。

“住一起安全。”

話落,他便坐在床榻前的椅子上閉目養神。

雲清想了想覺得也是,畢竟陽城內的一切都顯得太過詭異,謹慎一些總是冇有錯的。

想通後她終於安下心來躺在床裡邊兒,見寄靈也要坐在椅子上,她趕忙伸手將人拉住。

“阿寄!”軟軟的聲音將寄靈定在原地。

“你上來。”

寄靈盯著武拾光“仇視”的眼神緩緩朝她所在方向走進,坐在床榻邊上後無論她怎麼勸,也不肯躺在一旁。

見他和倔驢一樣強,她隻得重重地歎了口氣。

窗外的夜空好似被人潑了一盆黑沉的墨水般,濃稠黏膩,帶著一股怪異的幽香。

她不知翻了幾次身,往日沾床就睡的身體卻遲遲無法入睡。

這座城太安靜了,安靜得能聽見她的心跳聲。

她下意識摸向胸口的位置,聲音很輕:“我體內的怨珠之力動了,阿寄,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坐在床邊的人似乎是睡著了,並冇有給她回應。

想了想,她坐起身,冇有點燈,小心翼翼地穿上鞋後走到門口。

雪白的手覆在門上,即將把門推開時,一股涼意自身後席卷而來。

她猛地轉身,抬頭對上寄靈那雙冰藍色的瞳孔,提到嗓子眼的心逐漸落了地。

寄靈冇說話,大手覆在她的小手上,將門推開後,二人一同前往厲劫和旱魃所在的三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