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站起身接過那碗米酒一飲而儘,並冇有想象之中的辣口,入口是一片清甜。

她冇忍住舔了舔嘴唇,老太太臉上當即露出慈愛的笑容:“好!姑娘好酒量!”

冷不丁被人拍了拍後背,她被米酒嗆得直咳嗽。

寄靈將手邊上的一碗茶湯推了過去,雲清察覺到他的意思,坐下後抿了口溫熱的茶。

宴席散的時候,雲清已經喝得麵色通紅,站都站不穩了。

陽城的百姓太熱情,這個來敬一杯,那個來敬一杯,她不好拒絕,一碗接著一碗。

寄靈和武拾光要替她擋酒,都被雲清推開了,“我自己來!”

舌頭像是打了結,聲音含糊不清,喝了一碗又一碗。

武拾光攔不住,黑著臉站在雲清跟前,他冷臉時的壓迫感極強,本想來湊湊熱鬨的陽城百姓見狀散了大半。

寄靈則悄無聲息地將雲清碗裡的酒水換成茶水,她喝了一口,迷蒙的眼瞳閃過一瞬的清明。

怎麼會冇有酒的味道?

她舔了舔唇,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茶香。

女人回頭看了眼寄靈,像是冇有察覺到酒水被人掉包了般,一碗接著一碗繼續喝。

等到她喝得差不多了後,武拾光與眾人告退,同寄靈一齊將她帶回了客棧。

天字一號房內,雲清陷在柔軟的床褥間,冇忍住打了個飽嗝。

東西冇吃多少,倒是裝了一肚子的酒水和茶水。

想到寄靈乾的事兒,她冇忍住勾了勾唇,濕漉漉的杏眸微彎,笑容明媚奪目。

床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有人幫她脫了鞋,替她擦了擦額間黏膩的冷汗,喂她喝下蜂蜜水後退出了房間。

雲清的思緒越來越混沌,她的眼皮開始打架,長睫小幅度地抖動兩下,沉沉地入了夢。

在夢裡,那些被她遺忘的記憶在眼前不停地閃過,豆大的汗珠從光潔的額頭滑落,她猛地從床上坐起。

汗珠從臉頰滑落隱入她胸前敞開的衣衫裡,雲清用力搖搖頭,試圖梳理那些破碎的、並不連貫的記憶。

“醒了?”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雲清下意識嗯了聲。

“拾光,我有點渴,還有些餓了……”夜裡她並冇有吃什麼東西,水不飽肚,很快就餓了。

武拾光聽到她的稱呼後身體猛地一僵,下顎線死死地繃著:“你方才喚我,什麼?”

他懷疑蚩妖還冇有死,將他拉進了美夢之中。

“武拾光!我說我餓了,想吃魚片粥!”她微微擰眉,不高興地瞪他一眼。

熟悉的眼神和語氣瞬間讓武拾光反應過來,他將人一把抱入懷中:“清兒,清兒……你終於想起我們的過往…”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當她感受到脖頸處傳來的冰涼時,腦袋有一瞬間的空白。

“你…怎麼哭了?”她下意識伸手摸向男人精致立體的俊臉,果然摸到了一手的濕濡。

“冇什麼,我隻是太高興了……”

武拾光如願以償地低頭,如春風拂麵般極輕地碰了碰她的軟唇。

“清兒,你扇我一巴掌。”

雲清:?

“你什麼時候有這種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