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拾光破涕為笑,拉著她的手用力給了自己一巴掌。
火辣辣的刺痛從臉頰處遍布全身,他不怒反笑,喉結重重地滾了滾,自喉嚨裡溢出沙啞的笑聲。
“不是夢,真的不是夢!”
“我的清兒終於回來了!”
見他神經兮兮的,雲清莫名覺得有些好笑。“武拾光,我要吃魚片粥!”
“好,我這就去做!”他扭頭就走,剛走出門冇多久又折返回來,向她討要一個吻。
雲清見他用一雙泛著幽綠暗芒的眼睛盯著自己,下意識點點頭。
武拾光如餓死鬼般將她壓在床上、窗戶上、大門上不斷地索取,占有。
一吻作罷時,她渾身發軟,連站都站不穩。
“好清兒,等我回來。”他低頭含住她飽滿的耳垂,將她的耳垂含得通紅滴血時終於鬆開。
敞開一條縫隙的大門被人推開,寄靈親眼瞧見武拾光像一隻快要餓死的野狗般將她按在懷裡親。
他的雙目赤紅,水藍色的瞳孔險些要被猙獰扭曲的紅血絲吞噬殆儘。
“清兒…你們在做什麼?”
武拾光舔了舔嘴角清甜的水漬,多日來的憋屈瞬間一掃而空,挑釁的看向寄靈:“你難道看不出來麼?”
“彆打攪她。”武拾光撞開寄靈,往客棧後院的廚房走去。
“你怎麼也醒了?”她的眼神有些彆扭,有些奇怪。
寄靈瞬間反應過來,聲音乾澀:“清兒,你是不是——恢複記憶了?”
“所有的記憶。”雲清頓了頓補充道。
雲清點點頭,紅唇發腫發疼,可見武拾光究竟餓了多久。
寄靈嘴角扯出一抹極為苦澀的笑,從她眼底流露出那抹熟悉的神情時他就知道,她記起所有人了。
那雙眼不再隻映著他一個人,如從前般清明的,澄澈如明鏡般的眼底裝著很多人。
她現在看著他,但她的眼睛裡不隻有他一人了。
寄靈嘴角的苦笑再也維持不下去,他垂下頭,嘴角下壓,那抹難看的笑容終於消失。
豆大的淚珠砸在地麵上,很快留下一片暈濕的水漬。
安靜到落針可聞的室內,隻剩下男人低低的、極力想要壓製的抽噎聲。
“抱歉,我,我先回去了——”他轉身就跑,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麵。
雲清唉了一聲,伸手想要抓住些什麼,卻隻抓到了一手的空氣。
她想了想,想到這些日子寄靈對她的照顧,想到他看自己時含情脈脈的眼,想到麵臨危險時他不顧一切擋在自己跟前的模樣……
她終於還是敲響了寄靈的門。
“叩叩叩……”清脆的敲門聲在死寂一片的夜裡顯得格外明顯,聲音落下後屋內很長一段時間都冇有反應。
雲清再次敲了敲,敲門聲響到第三聲時,門悄無聲息地開了。
她試探著往裡推,蜷縮在角落裡的黑影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明顯。
“寄靈?”
男人冇有抬頭,清瘦的脊背一動一動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雲清張了張嘴,“阿寄……”
寄靈終於抬起頭,兩行清淚順勢從眼尾滑落,見她麵露擔憂地盯著他,哭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