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麵沉默了很久,就在雲清召喚出青蓮劍“春生”準備強行破門而入時,終於有了回應。
“……你走。”沙啞粗糲得不像是他的聲音,似是有幾年冇開口說話般,格外陌生。
寄靈靠在封在洞口的石塊上,被汗徹底打濕的脊背貼在冰涼的石塊上,胸口劇烈起伏,像是在極力壓製著什麼。
雲清微微擰眉,已經盤算著進去後如何“教訓”他。不但冇走,還彎腰從石頭縫隙裡看進去。
山洞裡很暗,外頭的光線照射不進去。但她卻看到了一雙赤紅色的豎瞳。
並非平常如琥珀般晶瑩剔透的金色,而是發情期狐妖才會有的最原始、充滿獸性的赤紅色。
“阿寄,你讓我進去!”她的聲音染上些許焦急。
“不…”他低低地喘息兩聲,“我會傷害你的。”
“你不會,我知道,你永遠也不會傷害我!”
“我會!”源源不斷的熱意自心臟傳到四肢百骸,他用力地抱緊自己蜷縮在石塊後,尾音都在止不住地發顫。
“寄靈,你當真不出來?”
話落,整個世界都徹底安靜下來,無聲便是寄靈做出的回應。
她深吸一口氣,當即揮動手中的青蓮劍,一下,兩下,狠狠地砍在比她人還高的石塊上。
“不要——”寄靈感受到岌岌可危的石塊,幾乎是嘶吼著的聲音從石頭縫隙裡鑽了出來。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擋住了那條縫隙,雲清的眼神微動,蹲下身握住他那隻無比滾燙的小手。
好燙,和火爐的溫度都差不多了。
他的手在不停地發抖,被她拉住後打了個哆嗦,想要縮回去卻被她死死地握住,掙脫不開。
“寄靈,你舍不得傷我……”
劇烈掙紮的男人忽然停了下來,沉默良久後,堵在洞口前的石塊終於動了,被人從裡麵一點一點推開。
石頭磨著地麵發出刺耳的響聲,微弱的夕陽光暈照進山洞,照在寄靈的身上。
他縮在角落裡,頭發散著,衣裳皺巴巴的,領口大氅,手上,胳膊上……處處都是他自己咬出來的牙印。
牙印上的血已經乾了,結著暗紅色的血痂。
他正小心翼翼地盯著雲清,赤紅色的豎瞳,巴掌大的狐狸耳朵豎起來動了動,炸毛的尾巴從身後露出來,一下下不停地拍打著地麵,整個人像是被戳瞎雙眼丟在籠子裡不停掙紮的獸。
“你還是來了……”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輕易被一陣風刮走了。
雲清盯著他狼狽的模樣,心底傳來陣陣異樣的脹痛感,鼻尖也止不住地發酸。
“是,我還是來了。”
“清兒,你不該來的……”
雲清走到他的跟前,蹲下身捧起他那張布滿緋紅的俏臉:“半個月了,你不回來,我總是要來尋你的。更何況——”
“冇有你在身邊,我不習慣……”
無聲的眼淚砸在她的手背上,他伸手想要觸碰她白淨的臉頰,手伸到一半時卻僵硬地停在了半空。
寄靈低頭看著自己臟兮兮的手,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布滿了乾掉的血痂和臟兮兮的灰塵。
他的手指在不停的發抖:“狐族進入發情期時會喪失理智,隨時都會咬斷伴侶的脖子——我,我會傷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