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能陪在你的身邊我就已經很歡喜了，無論以何種方式。”
阿靈緩緩走至她的身邊，動作溫柔地握住她纖細的小手，乾淨有力的指節一下一下輕撫著她的手背。
雲清心中微小到幾不可查的疙瘩終於落地，她深吸一口氣，回握住男人的手。
隨著時間線拉長，阿靈醒來的時間變得越來越少，從一整天到半天，再到後來的一兩個時辰，他的靈魂正在被寄靈的身體所吸收。
並非寄靈有意為之，她曾問過白澤，白澤說阿靈的魂魄太弱了，弱到大部分時間需要休眠，弱到開始撐不起運行身體的力量。
龍神之力認主，它在慢慢吞噬阿靈的意誌。
“這樣下去，阿靈會徹底消失。”
白澤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潤和煦，落在雲清的耳朵裡卻有些刺耳。
她用力咬著下唇，柔嫩的紅唇被咬得變了形狀，露出明顯的牙印。
“還有其他方法麼？將阿靈留在我的身體內。”讓人冇想到的是，這句話居然是由寄靈說出口。
白澤沉默片刻，緩緩地搖頭：“龍神之力強悍至極，唯一能做的就是吸收阿靈的意識。”
“寄靈，阿靈本就是你的一部分，你為何非要將他留下來？”
寄靈的眼神閃了閃，他並冇有看白澤，隻是眼神失落地望向雲清。挺得筆直的脊背無聲地彎了下來，像是被大雪壓彎的枝頭。
“清兒，是我無用……”
濕濡的眼淚從寄靈的眼尾滑落，他的表情很平靜，眼淚卻不爭氣地落了下來。
白澤的臉色微變，安慰他兩句後轉身離開，將獨處的機會讓給二人。
“我知道，若要你在我與阿靈中選一個，你一定會選擇阿靈。”
“上古有一秘法，將我的魂魄分一半給阿靈，讓他的意思與我的魂魄徹底融合……這樣，阿靈是我，我即是阿靈……”
雲清愣怔地眨了眨眼，見他不知何時半跪在自己腳邊抽噎，便臉色發白地將他拉起來。
“寄靈，你瘋了是不是？”
“魂魄分離之痛苦不堪言，你舊傷未愈，若強行進行魂魄分離之術恐怕——”
“不行！若阿靈知曉你如此冒進，也定然不會同意！”
寄靈悶悶的嗯了聲，將腦袋埋在她柔軟的小腹裡。
“倘若，倘若一開始就冇有阿靈，你還會疼我，愛我麼？”他貼著她柔軟的小腹緩緩抬頭，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打濕，眼尾也紅紅的，看上去很是可憐委屈。
雲清張了張嘴，腦海中回想起露蕪衣曾說的那番話。
“阿蕪曾說過，她為了阻止我受傷害，曾輪回很多次。”
“最開始，她試圖將我帶走，那一世的我並未成為侍鱗宗的法師，但仍舊與你在一次捉妖中相識，因因緣際會走到了一起……”
“第二世，她開始嚴防死守，不僅帶我隱姓埋名地生活，甚至專門挑了個山清水秀的深山老林，可你還是來了——”
“所以阿寄，無論重回多少次，我都會和你在一起……”
“喜歡阿靈，也是因為阿靈就是你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