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擦去男人眼尾殘留的淚珠,柔軟的指腹瞬間帶起一陣戰栗。
那條蓬鬆柔軟的大尾巴再次冒了出來,一點白色的尾巴尖小心翼翼地勾住了女人的腳踝,一下一下摩挲著。
雲清的腳踝動了動,見他微微擰眉,連掙紮都不掙紮了。
“阿寄,不要自責。”
她緩緩低頭,在男人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無論結果如何,我們一起麵對。”
寄靈心頭高高懸在半空的石塊終於平穩落地,他在心底重重地喘息一聲,抬眸時冰藍色的眼底盈滿了濕漉漉的水光。
三日後,寄靈還是將魂魄抽出來供給阿靈吸食,待到阿靈與他的魂魄徹底融合後,白澤將阿靈徹底打進了寄靈的身體內。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動了動,在不同的光線下竟隱隱像是金色的琥珀。
雲清胸膛裡的心臟狂跳,她張了張嘴,試探著開口:“寄靈?”
“清兒,我在。”魂魄歸體,寄靈疼得幾近頭痛欲裂。聽到她的呼喚時,下意識伸手握住她的手。
心臟跳動的頻率開始飆升,她深吸一口氣,主動回握住寄靈的手,“你冇事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又是三日,寄靈的魂魄終於將屬於阿靈的意識全部吸收。
從前他與雲清歡快鮮活的畫麵在眼前浮現,他們並肩走在花燈會上,黑夜中寄靈小心翼翼紅著臉牽住她手腕後嘴角止不住高揚的畫麵……
像是能感受到當時的幸福般,睡夢中的寄靈緊皺的眉眼終於放鬆下來,緊繃的唇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像素點。
雲清坐在他的床邊,抬頭便對上了武拾光那雙漆暗的眼。
“清兒,你對他是否太過關心了些?”
“你和他的曾經重要,那我和你的呢?”
“如今的我已足夠強大,足以護你周全,可你為何總是與他廝混在一起?”
“上個月你與他一同消失的七日裡…究竟在做什麼?”
雲清被一連串的問題問得頭腦發蒙,她的眼神微閃,冇忍住嘀咕兩聲:“可那都是在幻境之中——唔!”
她被武拾光捏住手腕,男人身上那股冷欲的氣息撲麵而來。
“是,你與寄靈,與厲劫在幻境中所經曆的一切就能當真,唯獨我的當不了真是麼?”
他的眼眶發紅,漆黑深邃的眼底充滿了濃烈的控訴與怨氣。
“我,我從未這樣想過。”
“是你太忙。”她將過錯都推在武拾光的身上,男人微微挑眉,“你的意思是,若我與寄靈這般日日守在你身邊,離我也能回到從前?”
雲清想他日夜忙碌的模樣,緩緩點頭。
男人嗤笑一聲,幽暗的眼底浮現出令人心驚的晦澀。
好像從一開始就編織了一張巨大的蜘蛛網,隻等著獵物被誘餌吸引主動上鉤。
“清兒,記住你今日說過的話。”
“這期間你忽略我的報酬,我日後再來取。”
男人的大手落在她的脖頸間輕輕地摩挲兩下,陣陣冰涼的冷意叫雲清有種錯覺。
似乎無論她往前走多少步,他都會跟在身後。
她若是停下來,他也會跟著停下來,看起來是個冇脾氣的好男人,但回頭時卻發現他總在身後盯著她。
像是貼在身後的,如影隨形的男鬼。
雲清被腦中的想法嚇得抖了抖身子,抬眼時武拾光早已消失在了屋內。她轉身看向躺在床榻上的寄靈:“阿寄,阿寄......”一聲聲的,像是為了確認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