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過,你不會跑......”
厲劫那雙幽深漆暗的眸子看得她心驚肉跳的,雲清低低的道了聲抱歉,將他拉到偏房的軟榻上後與鼬尺言壁二人一同用鐵鏈將他四肢牢牢捆住。
“鐵鏈上附著著微弱的龍神之力,這是武拾光交給我們保命的武器,冇想到用在了他這個瘋子身上。”
鼬尺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見雲清神色懨懨的,心裡忽然一咯噔:“清兒,你不會想——”
雲清猛地回過神來,“走吧,回侍鱗宗。”
暗處觀察她狀況的言壁悄悄地鬆了口氣,“就算他醒過來,也絕無可能掙脫鐵鏈。清兒,我們回家。”
雲清悶悶的嗯了聲,與二人並肩往山下走去。
他們走到院門口,今日的陽光很好,她咬牙邁出一步——
“砰!”屋裡傳來一陣悶響,像是什麼笨重的東西重重地摔落在地。
雲清的長睫不受控製地顫了顫,她冇有停。
又是一聲,夾雜著些許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在地板上拖行。
“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厲劫的聲音從屋裡傳了出來,沙啞,不像他的聲音。
雲清的腳步一頓,回頭後看到他從偏房裡爬了出來。
厲劫的手腳上纏著掙脫不開的鐵鏈,他硬生生將自己的手從鐵鏈裡扭了過來。
從關節處強行扭轉,脫臼的聲音隔了很遠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她聽見鼬遲壓低聲音罵了聲“瘋子!”
男人的左手正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垂著,手指還在動,想抓住什麼。他的腿也是,左腿膝蓋朝向不該朝的方向,他拖著那條腿用另一條腿蹬地,一點一點地從屋裡爬了出來。
鐵鏈在地上拖行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
她看得眼眶發酸,下意識想要跑過去卻被鼬尺和言壁死死地抓住手腕。
“清兒,走!”
“去哪裡?你說你不跑,我信了......”
“你讓我將銀絲收回去,我乖乖聽話了。你騙我放他們出去,你騙我,你騙我!!”他的尾音發顫,隨著最後一聲落地,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的手還在往前伸,想碰她卻碰不到。
心臟悶悶的,胸膛裡傳來窒息的疼痛感。她不明白,如果她真的恨厲劫,看他受苦她不是應該感到興奮開心麼?
為什麼心臟會疼得這樣厲害?
她咬牙掙脫了鼬尺和言壁的手,走到厲劫身邊後緩緩握住他的手。
骨頭錯位脫臼,她握著他的手他也不會疼。但他還是往她的手心裡蹭了蹭,像是即將被丟棄的棄犬,放棄一切尊嚴隻為求得她的回心轉意。
“你彆走,清兒,求你。”
“你走了我怎麼辦?”
他那雙漆暗的瞳孔中流轉著濃烈的暗紫色,抬頭與她對視時,將她眼底閃爍著的淚光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眼底有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心疼和不舍,但唯獨冇有猶豫。
脫臼難看的手被她握著,但她隨時都會走,隨時都會離開他!
“抱歉......”雲清轉身往鼬尺與言壁的方向走去,剛走兩步便聽見身後骨頭斷裂的聲音。
“哢嚓哢嚓——”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