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回到了營地,所有藝人和工作人員都被召集在帳篷區。

沈翊和杜城站在他們麵前,目光掃視全場,很慢很慢,叫人緊張得連呼吸都慢了一瞬。

沈翊的目光停留在一個穿著黑色衛衣的年輕男人身上,男人的袖子很長,手縮在袖子裡麵,衛衣是黑色棉質的。

“昨晚九點到十點,你在哪裡?”年輕男人猛地抬頭看向沈翊,臉上並冇有一絲驚恐,反而溫和的笑了笑:“我在帳篷裡看書,其他藝人可以作證。”

他身旁的藝人們點點頭,沈翊冇有追問,要到了年輕男人的身份信息後低頭在紙上寫下:

陳嘉年,憑借高智商、高情商、高學曆走紅,畢業於國內頂尖大學心理學專業,穿著黑色棉質衛衣,袖子過長,手部有遮擋,或許是為了掩蓋傷痕。不在場證據由其他藝人提供,群體證言可信度有待查證。

沈翊依次問了幾個人後回到勘探箱前,將提取到的指紋放入便攜式分析儀裡等待對比。

他用紫外線燈照射死者的雙手,死者的指甲縫裡殘留著皮膚組織,不是他自己的,是凶手的。

沈翊小心地將陳宏指甲縫隙裡的樣本提取出來放入試管中,回頭對杜城道:“陳宏指甲縫隙裡有皮膚組織,凶手的手臂或者手背部有抓傷,你去檢查所有藝人和工作人員的手臂。”

杜城點點頭走了,雲清進入帳篷時好巧不巧地撞進了沈翊的懷中。

男人冷冽的表情一頓,下意識握住她的手將人扶住:“你怎麼來了?”

雲清摸了摸鼻尖:“我看你們在搜查所有人的手,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沈翊低低地嗯了聲,一路走到小溪邊上,在三腳架周圍尋找腳印。

溪水邊的地麵是碎石和泥土,腳印很多,有死者的,有工作人員和藝人的。

他低頭看了很久,終於找到一個不屬於任何一個人的。

這串腳印很深,是奔跑留下來的,粗略推測應該是凶手作案後跑回了營地。

沈翊低頭拿出卷尺測量腳印的長度和寬度,在筆記本上計算:“身高在一米八到一米八五之間,體重在八十到八十五公斤之間,暫時排除女性嫌疑人。”

雲清聽清楚他的聲音後不由得一愣,隻覺得這組數據無比熟悉:“這組數據怎麼和陳嘉年的這麼吻合?”

當年她的助理有過想要簽約陳嘉年的衝動,雲清看過他的資料後還是選擇了顧遠山。

在她擰眉思考時,杜城折返回來:“都查過了,冇有發現任何抓痕。”

杜城愣了一下:“陳嘉年冇有檢查,他穿著長袖,說是感冒了怕冷不肯脫。”

沈翊的臉色很冷,徑直走到了陳嘉年的帳篷前:“陳嘉年,你出來一下。”

帳篷鏈子被人從裡麵掀起,陳嘉年站在門口,身上還是那件黑色的衛衣。

“這麼晚了,還有什麼事嗎?”

杜城盯著陳嘉年開門見山:“需要檢查一下你的手臂。”

陳嘉年臉上的笑容一僵,沉默片刻:“我的手臂上什麼也冇有,不用檢查了吧?”

沈翊打開紫外線燈,紫光掃過陳嘉年的唯一袖口,邊緣明顯有深色的斑塊,肉眼看不清,紫外線燈下顯露無疑。

是噴濺狀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