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年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袖口,猛地縮回手。

“這是陳宏的血,他和你約好在小溪邊見麵,他來給你送存儲卡......存儲卡裡應該有你不想讓彆人看到的東西,他偷拍到了你的把柄並勒索你,你不甘心,所以約他出來的時候帶了石頭......”

陳嘉年盯著沈翊那張平靜溫潤的臉,“你有證據嗎?”

“你的指紋在三腳架的雲臺上,你拿存儲卡的時候碰到了,死者的指甲縫隙裡有你的皮膚組織,你的手臂上現在還有抓痕。”

“溪邊殘留的腳印和你的身高體重吻合,雖然你換了鞋子,但你的身高體重卻不會騙人。”

陳嘉年的臉徹底沉了下來,陰惻惻的盯著沈翊看。

雲清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她的腦中忽然閃過被忽略的細節。

節目的分組名單是會貼在公告板上的,陳宏和陳嘉年被分在一組,分組名單是死者前一天貼上去的。

她問過導演,導演當時就說是死者自己貼的,陳宏把自己和陳嘉年分在一組,他不是去拍兄控,他是為了赴約!

他去赴約是因為他自認為掌握著主動權,全然冇有註意到自己已經成為刀槍下的獵物。

雲清緩緩抬頭,視線剛好和陳嘉年對上。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陳嘉年看她的眼神徹底變了,不再是那種溫順乖巧的,被人稱為國民弟弟的眼神。濃烈的殺意從他眼底一閃而過,冷得人渾身止不住地打顫。

雲清暗道不妙,下意識拔腿就跑,陳嘉年嘴角扯出一抹惡劣的笑,很快追了上來。

陳嘉年趕在眾人冇反應過來之際死死地掐住她的脖頸,將她一把按在公告板上,力道之大,讓木板發出刺耳的聲響。

手上的力道不斷收緊,雲清雪白的小臉慢慢變紅再變成缺氧的紫色。

“你知道了吧?我從你的眼神裡看出來了,雲清,你為什麼要來探班?要是冇有你協助他們,或許我壓根就不會被發現!你該死!”

雲清的眼前逐漸模糊起來,迷糊間,她忽然想起偶爾刷到過的女子防身術。

她將全身上下的力氣彙聚在腿上,趁著陳嘉年得意地冷笑不止時,朝著他的下三路狠狠地踹了一腳。

男人的臉色驟變,劇痛感瞬間遍布全身,他猛地鬆開手,身體踉蹌著往後倒去。

杜城撲上來將陳嘉年按倒在地,沈翊將身體虛弱的雲清攙扶起來。

女人雪白的脖頸上遍布著通紅的指印,她靠在沈翊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劫後餘生後勉強扯出一抹蒼白的笑。

生理性淚水從眼尾滑落,沈翊的喉結滾了滾,伸手擦去她眼尾的淚:“抱歉,是我們的失誤讓你陷入危險之中。”

雲清搖搖頭,眼淚卻不停地往下墜落。

沈翊將外套脫下來披在她的肩膀上,帶著他身上氣息的毛衣將她整個人都裹住,呼吸間都全是男人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質香水氣息。

杜城盯著二人親昵的動作,臉色微沉,大手死死地壓著陳嘉年的腦袋:“你為什麼要殺陳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