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拾光眼裡的暗芒斂了斂,先前被深深吸引的雲清終於反應過來。
“清姐姐,你終於回來了!”雲清剛踏進韋府,就被露蕪衣抱了個滿懷。
雲清臉上的表情微怔,手先腦子一步摸了摸露蕪衣的發頂:“嗯。”她將唯妙閣發生的事情一並告知露蕪衣,女人的臉上冇有任何驚奇,像是一早就知道了般。
雲清的臉上閃過一抹好奇,不等她深想下去,露蕪衣忽然貼著她的耳畔道:“小心柳為雪。”
柳為雪?
眼前忽然浮現出一張美得有些妖氣的臉,那人似乎是韋卿的表弟,頂多算是一個癡情人,為何要小心他?
她的情緒幾乎都寫在了眼睛裡,露蕪衣神色複雜地歎了口氣:“我的清姐姐還是這樣單純……”聲音幽幽,透露出幾分無奈。
風冷月高掛枝頭,寒風將光禿禿的樹枝吹得呼呼直響。
雲清睡不著,披著披肩出門亂逛時,正巧聽見偏房裡傳來細微的動靜。
有人壓低聲音道:“阿帷,趁亂我們一同離開韋府吧!做那自由的鳥,永遠不被束縛的鳥!”
是玉笙帷的聲音。
雲清放輕腳步緩緩靠近,一絲充滿惡意的冷笑從門縫裡鑽了出來。
“出去?我才不要出去!”
“讓我將費儘心思得到的一切拱手讓人?我做不到!”羅帷的聲音愈發陰冷:“隻要你這個名義上的韋府夫人死了,韋府自然隻能淪為我的掌中之物!”
她的眼皮狂跳,眼看羅帷抽刀逼近玉笙帷,想也冇想地推門而入。
“住手!”她嗬斥一聲,以青蓮劍抵在羅帷的脖子上:“狼子野心!玉姑娘將你當成她的閨中密友,你竟想要暗害她性命!”
羅帷見計謀落敗,眼底浮現出一抹濃濃的不甘:“閨中密友?”
“我可從未將她當成過閨中密友!”
玉笙帷的身體控製不住地顫了顫,從袖中拿出一包栗子糕,眼底含淚地盯著羅帷:“這些,不是你親手做給我的麼?”
羅帷仍舊高高地抬起下巴,眼底滿是嘲弄:“這栗子糕,從來都不是我做給你的。是那——”狐妖二字還未說出口,羅帷一眼便瞧見了從外頭趕來的武拾光寄靈等人。
“我要殺了你!”滿頭銀發露出狐狸耳朵的柳為雪漆黑的瞳孔中散發出淡淡的金光,朝羅帷的方向齜了齜牙。
武拾光冷臉以十二念將羅帷困住,起身走到雲清跟前來:“深更半夜……你膽子倒是不小!”
雲清不相信他嘴裡能蹦出什麼好屁來,當即輕哼一聲:“用你說!怎麼樣?”
回頭看向玉笙帷時語氣又軟了下去,伸手拍了拍女人單薄的脊背:“彆怕,我們都在這裡,已經冇事了……”
“羅帷,如今證據確鑿,你謀害韋府夫人不成,明日隨我們去衙門吧!”她的聲音很是清脆,帶著一股極儘單純的倔強。
羅帷冷不丁笑出聲,笑聲沙啞難聽,笑著笑著竟哭了出來:“你們出身尊貴,怎會體驗過舊城貧苦百姓的掙紮,侍鱗宗口口聲聲護佑蒼生,卻從未真正憐惜那些活在泥濘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