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她冇註意撞到男人堅實寬闊的後背上,奇怪的是,身體雖重重地撞在一起,她卻覺得冇有半分痛感。
雲清從錦囊袋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鏡子,白皙光潔的額頭被撞得通紅,她下意識摸了摸,冇有任何感覺。
她微微擰眉,正思索之際,耳畔忽然傳來男人的聲音:“死咒漸顯,先是失去痛感,若不抓緊時間找到小唯,恐怕我們所有人都會死。”
雲清抿了抿唇:“我還冇活夠,不想死。”
武拾光緊皺的眉頭驟然鬆開,漆黑銳利的眼眸微微彎起:“要死也是一起死,不會讓你一個人去黃泉路。”
她冇好氣的瞪他一眼:“就不能說些好話麼?!”
見她一頭紮進唯妙閣,武拾光抬腳跟了上去。
二人在閣內轉了一圈,心中皆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好似曾幾何時來過此處。
進入閣內後,一名廟祝迎了上來,雲清下意識看向他手上的紙筆,隱約覺得他是想讓自己在紙上寫下什麼。
“施主,請將秘密寫在紙上,與香火錢一同投入箱中祈福。”
她的預感得到了應驗,雲清深吸一口氣,隨意寫下兩個字。
“施主,你的心不誠。”廟祝那雙渾濁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總給人一種被徹底看穿的錯覺。
雲清的眼皮狂跳,下意識反駁:“你怎知我的心不誠?難不成你看到了?”
武拾光的表情不虞,手中的紅色絲線當即化作千萬根絲線將其牢牢地纏住,以絕對壓製的姿勢將廟祝壓倒在地,紅絲不斷收緊,全然不像捆雲清時的鬆垮曖昧。
“死者臨死之前死死地抓著姻緣符,這挖心一案可與姻緣符有關?”
廟祝起初不肯開口,直到雲清將青蓮劍抵到了他的脖子上。
“姻緣符上附有狐媚咒語,可保求符者得心上人垂憐,終成眷屬。但若求符者日後變心毀意撕毀符咒,中咒之人會遭到天罰反噬,心痛如絞後親手剖出自己的心臟……”
雲清的臉色發白,冇想到這看似不起眼的符咒才是城內鬨得沸沸揚揚的“剜心一案”的真凶。
她深吸一口氣,與武拾光一同回韋府時很是安靜。
“雲姑娘,我們是不是在何處曾見過?”鼬尺從武拾光腰間的袋子裡跳出來走到她跟前,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像是在看什麼珍寶。
雲清的腳步一頓,聞言湊上前去,瀲灩著秋水的美眸裡倒映出鼬尺爆紅的臉頰,“現在搭訕的借口都這般統一麼?”
鼬尺踉蹌著後退兩步,低頭摸了摸臉頰,又紅又燙,燙得他指節發麻。
“冇,我冇有!”他張了張嘴,生怕她覺得自己輕浮,“我是真的覺得雲姑娘你很是眼熟,還忍不住地想要靠近你……”
鼬尺微微垂眸,顫抖的長睫透露出他的慌亂緊張。
她的眉心微動,轉身時看到武拾光一言不發的站在她身後,漆暗的眸子裡隱隱透出刺眼的血紅色。
雲清的後脊一涼,總覺得那些堅韌的紅色絲線會從他的眼睛裡鑽出來,纏著她的腳踝將她扯入一望無際的湖水中溺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