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兒姑娘,你跟我們回侍鱗宗不好嗎?”

寄靈將她後方的路徹底堵死,雲清冷冷地掃他一眼:“跟你們回去,成為你們手中的犯人麼?”

她踮腳踩上屋簷,即將跳下去時被三兩隻毛茸茸的尾巴纏住。

柳為雪身後八條尾巴皆不安地拍打著地麵,其中兩條死死地將女人纖細的腳踝纏住。

她悶哼一聲,試探著掙了掙,撼動不了半點兒。

“你們到底想乾什麼?!”她猛地看向柳為雪:“你就是這樣對救下玉笙帷的恩人?”

滿頭銀絲的男人偏頭與之錯開視線,顫抖著的雪白色長睫隱隱透露出他的不安。

“簡直是強盜行徑!”灼灼的熱氣從她的唇齒間溢出,柳為雪的脖頸和臉頰瞬間紅透了。

“對不起……”越來越多的狐狸尾巴纏上她的腳踝,貼上她的後背,雲清是個十足的毛絨控,雖然氣得不行但照單全收,用力捏了捏他的尾巴尖。

柳為雪的身體一抖,喉嚨裡止不住地溢出低低的喘息。

“明日晌午後,我會和你們離開。”

她回頭下意識開始尋找露蕪衣的身影,目光掃視一圈,連人影都冇看著。

“她們二人是無相月的九尾狐,燒毀禮單薄便離開了。”厲劫的聲音微涼,那雙沉沉的眼如同貼著骨頭生長難以鏟除的毒瘡般黏在她的身上,是甩不開的附骨之疽。

腳踝上的狐狸尾巴終於鬆開,她暗中鬆了口氣,轉頭進入偏房,消失在眾人跟前。

翌日一早,她百無聊賴地站在衙門外,身旁立著幾尊“守護神”,叫路過的人不敢多看一眼。

“笙帷姑娘!”玉笙帷小心翼翼地拿著手中的地契和放妻書,低低地鬆了口氣。

一陣清淩淩的聲音如同泉水般鑽入玉笙帷的心裡,緊繃的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了揚:“雲姑娘,多謝你。”

玉笙帷將腰間一早就準備好的袋子給她,雲清一愣,正要推拒就聽不遠處的柳為雪道:“給你便接著。”

她張了張嘴,下意識伸手扒拉,瞧見袋子裡滿滿登登的銀子時,被白光閃到了一瞬。

“不行,就算我真捉到了妖也用不著這麼多銀子,玉姑娘——”

玉笙帷抱著契書在暖陽下狂奔,聽到身後的動靜後回頭朝她燦然一笑:“雲姑娘,莫要與我推拒了,你救了我的性命,這些銀子不算什麼!”

“天高海闊,我們日後再見!”話落,被拉長的斜影消失在眾人跟前。

雲清低頭掂了掂手中的袋子,瀲灩的桃花眼裡濕漉漉的,有些無措。

“走了。”厲劫盯著她低頭時裸露在外的雪白脖頸,牙齒有些癢,想咬些什麼。

“哦!”她寶貝地摸了摸袋子,三兩步跟在幾人身後。

“武拾光呢?”

“在這裡。”武拾光抱胸出現在她的跟前,臉上還頂著她昨日留下來的“傑作”。

雲清一見他便止不住地發笑,武拾光起初還不在意,頂著越來越多奇怪的眼神後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咬牙切齒地抓住雲清的手腕,那張被刻意作弄後的俊臉在她眼前不斷放大:“你對我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