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朝的及笄禮辦得很是浩大,紀家畢竟是通州的望族,紀老太太念及顧錦朝孤苦,又在府上住了好些年,便做主將顧錦朝的及笄辦得體麵些,請了不少通州有頭有臉的夫人和小姐。
雲清一早就起來了,她這次來通州隻帶了幾件樣式極為普通的素衣。
她咬了咬唇,正糾結穿哪一件時,小竹捧著一個錦盒從屋外走了進來。
“小竹,你手中是何物?”
小竹一臉便秘地將錦盒遞到她跟前:“這是世子爺差奴婢拿進來給您的衣裳,也不知世子爺是不是轉性了。”
“和旁人設立賭局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家姑娘會難過,現在來送衣裳,假惺惺!”
“彆又是和旁人打賭來欺負我家小主......”
“小竹!”雲清的臉色微凝,冷聲嗬斥道。
雲清的長睫輕顫,視線落在錦盒上。
“你這賤婢好大的膽子!竟敢在表妹跟前編排爺,想死不成?!”
葉限冷笑聲從門外鑽了進來,小竹的身體劇烈地顫了顫,猛地跪倒在地。
雲清微微擰眉,起身護在小竹跟前,迎麵對上葉限幽幽的眼神:“世子爺想做什麼?我不需要你的東西。”
葉限眼底閃過一抹明晃晃的不快,他緩步靠近,拿鞭子挑起她雪白的下頜:“爺心情不好,若是對你的丫鬟做些什麼......”
她的眼皮開始狂跳,眼底乍現濃濃的厭惡,隻一瞬便消失了。
“你厭惡我?”葉限嘴角的笑意徹底消失,臉色陰沉得滴水。
“世子爺看錯了,我——唔!”
男子猛地掐住她柔軟的臉頰肉,眸光陰鬱地掃過她巴掌大的小臉:“待你及笄,侯府亦會給你辦及笄禮。”
“賭局的事,是爺欠考慮。我接近你對你好,讓你叫我哥哥都是騙你的。你難過生氣都可以,但不要不理我。”
“那日看到你離開時爺就開始後悔了,我想和你道歉,卻不知如何開口。”
葉限下顎緊繃地盯著她的臉,從未向人低頭的高傲世子爺此刻正認真地向她道歉。
“送你衣裳不是賠禮,不是補償,爺瞧這件衣服襯你,這才買來送你。你穿也好,不穿也好。收下,行嗎?”
話落,他竟感覺到一股冇來由的輕鬆,原來在她跟前示弱也冇那麼難。
她的臉上閃過一抹掙紮,看到男子落在兩側的手緊攥得發白時,緩緩垂眸,似是無聲地拒絕。
她不想欠葉限的東西,不想欠他的人情,不想讓他覺得一件衣裳就能將賭局之事揭過去。
見她不說話,葉限的臉色徹底陰了下來:“你的丫鬟,嘴挺快。”
雲清的眼皮開始狂跳,心底隱隱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葉限緩緩勾了勾唇,殷紅的唇泛著淡淡的血光:“你收下,這賤奴活著。你不收,她死。”
他那雙狹長的丹鳳眼裡滿是冷意,他在用她身邊人的性命威脅她。
“葉限,你這個瘋子!”
“清兒,收下。”
雲清緊咬著下唇,不得已接過男人手中的錦盒。
葉限終於發自內心地笑了:“爺在外麵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