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麵色羞窘,瀲灩的美眸中醞著一汪清泉。

紀堯笑著朝她搖搖頭:“那混蛋做的事怎能讓你來道歉?清兒,他越是不讓我說我便越是要說,你今日真好看!”

大夫給紀堯後背上藥,疼得他一抽一抽的,雲清覺得格外自責。

雲清冇再說話,用洗乾淨的帕子擦去紀堯臉上的汗珠:“到底是因我而起,紀大哥,對不起......”

紀堯的心都酥了大半,當即朝她搖頭:“不怪你,你莫要自責。”

她微微抿唇,等到宴會散去後都冇能看到顧錦朝的及笄禮,回程時,一眼便瞧見了懶懶地靠在門上的葉限。

腳步一頓,她猛地轉身往顧府後門走去。

“跑什麼?”手腕被人拉住,她拽了拽,拽不動。

“你真的喜歡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蠢笨男子?”葉限微微眯眼,眼神危險地掃過她雪白的後頸,牙齒忽然有些癢。

雲清抬頭直視他那雙看誰都顯得幾分輕蔑的眼:“我喜歡誰,與你有關係嗎?”

“難不成堂堂世子爺喜歡一介孤女?”她的聲音極冷,雪白的麵上閃過一絲嘲弄的表情。

葉限像是抓到了燙手山芋般,猛地鬆開她的手,聲音有些不穩:“你!你說什麼!?”

“本世子怎麼可能會喜歡你這個土鱉?!”話落,他像是身後有鬼在追般,腳步匆匆地上車離開。

[叮咚!恭喜宿主,目標人物葉限的愛意值+1+2......當前愛意值為75%!]

雲清強扯出來的笑意徹底斂了下去,她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從正門離開時與一人擦肩而過。

男人身上充斥著一股濃鬱的木質香,雲清猛地抬頭,回頭盯著男人的背影發愣。

他的背影,竟像極了那日在後山遊湖時撞見的——

陳彥允的動作一頓,轉身回頭時,方才那道打探的視線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男人輕挑眉梢,眸光沉沉的盯著那輛離去的馬車。

馬車上,雲清捂著撲通撲通狂跳的心臟,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小姐,小姐您怎麼了?”小竹見她臉色煞白如紙,嚇得不行。

她深吸一口氣,勉強平複幾分心神:“無礙,先回府。”

是夜,雲清躺在床榻間神色恍惚地呢喃著什麼:“不,不要!”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大雨如註,彙聚成千百條小溪,在坑窪的地麵上蜿蜒流淌。遠處雷聲隱隱,映襯著這場雨的磅礴與不可抗拒。

窗戶被凜冽的冷風打得砰砰直響,床榻間的女子緊皺著眉頭,光潔的額間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像是陷入了某種夢魘。

門忽然被吹開了一條口子,一道頎長高大的黑影從門外鑽了進來。

屋內最後一盞床頭燈熄滅,床榻陷下去一塊,黑影坐在她的床邊,目光長久而貪戀地註視著女子熟睡的臉。

“明日我們就回京城,清兒,原諒我,好不好?”

熟睡中的女子自然無法給他回應,讓人驚奇的是,她緊皺的眉頭竟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撫平了般,恐慌的神色也逐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