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世子爺帶下山,動作要慢,這些你仔細拿著,莫要丟了!”

她將袖中的那小瓶藥塞到葉限身邊的侍衛手上,準備和小竹離開時,突然發覺來時的路被堵死了。

官兵們堵在來往的路口上,刀槍林立,火把通明,領頭的校尉將雲清攔下:“前頭有貴人停留,不許任何人走這條路!”

小竹探頭問緣由,校尉滿臉不悅,隻說讓她們原路返回。

“天色漸暗,隻剩這一條官路,憑什麼不讓我們出去!?!”小竹氣得一腳踢開跟前的石頭,鼓著腮幫子生悶氣。

雲清的眼珠子一轉:“去廟中,廟中的師傅們長居於此,定然知道幾條下山的小路!”

小竹的眸子亮了亮,激動得拍拍手,“姑娘說得是,奴婢這就去問問廟中的師傅們!”

經過一番打聽,果然從住持口中得知一條鮮少有人走的小路,“那條小路是山上獵戶走的,通到山那邊的村子後可以繞回城,姑娘,夜色濃重,你們要小心些!”

雲清朝住持點點頭,道了聲謝後將過場的裙擺綁起來,與小竹一同踏上了山路。

天漸漸黑了下來,冇有燈,二人深一腳淺一腳,走了約莫半炷香的功夫終於聽到了些許細微的動靜。

她剛要說什麼,就聽到了兵刃撞擊聲,嘶啞尖銳的慘叫聲,刀砍進肉裡的聲音。

雲清的腳步微頓,當即拉著小竹躲在樹後。

前方開闊地上有好些黑影纏鬥扭打在一起,渾身黑的蒙麵刺客,穿著黑衣的侍衛,地上已經倒了好幾具生死不知的屍體,血在月光下泛著黑。

雲清下意識揉了揉眼睛,剛一抬眼便看到了其中一人的臉——是陳彥允!

男人一身藏青色的勁裝,手裡提著一把劍,劍尖上滿是通紅的血。

不知是誰喊了聲“太子殿下快走!”太子的臉在月光下一閃而過,刺客好似永遠不知疲倦般冒了出來,陳彥允的劍斬斷其中一人的喉嚨,另一人已經從側麵撲了上來,被他一腳狠狠踹開。

她伸手指向身後一望無際的暗色,示意小竹跟著她趕緊離開殺人現場。

小竹點點頭,一個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枝。

打鬥聲安靜了一瞬,所有人朝她們所在的方向看來,刺客漆黑渾濁的眼,侍衛染血的眼,以及陳彥允徹底殺紅了的眼。

雲清腦袋裡緊繃著的琴弦終於是斷了,她深吸一口氣,拉著小竹扭頭就跑。

小竹嚇得腿軟,猛地摔倒在地,雲清蹲下身吃力地將她攙扶起來,還未將小竹攙起來,一隻從身後伸來的手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唇,另一隻手牢牢地箍住她的腰肢,將她拖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樹叢之中。

小竹的尖叫聲逐漸淹冇在刀劍聲中。

“三爺,都處理乾淨了。”

“陳彥允你不得好——”死字還未說出口,那人便被他一刀封喉。

陳彥允走到她跟前,見她盯著自己的臉發愣,狹長的危險雙眸微微眯起,低頭仔細擦乾淨了臉上的血水。

雲清的手腳被人綁得嚴嚴實實,小竹怕得渾身發抖,卻還是倔強地擋在她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