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盯著葉限理直氣壯的臉,長睫微顫,正欲開口時,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動靜。

“雲丫頭人呢!讓她出來見我!”

她的秀眉微擰,隱約覺得這道聲音無比熟悉。

葉限趁機將紅繩塞她手裡,“爺過幾日後來收!”說罷,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扭頭就走。

鮮紅的紅繩靜靜地臥在她的手心裡,打探消息回來的小竹憤怒不已地跑上前來:“姑娘!您那潑皮無賴的表叔又來了!”

她歎了口氣,心道果然如此。“走吧,出去見一見,省得惹得侯府其他人不快。”

小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見她徑直往外走去,隻得強壓下心頭的不安跟了上去。

“雲丫頭,我是你表叔啊!”雲伯仲見她出來,麵上先是一喜,而後用力將身後的雲婉婷往前推:“這是你表妹,你可還記得?”

雲清站在臺階上,目光淡然地掃過雲婉婷和雲伯仲的臉,“怎麼會忘了?”她這輩子都不會忘了這兩個人,將她徹底推入深淵,不顧她求助的畜生!

她的眼神幽深發暗,雲婉婷仰頭一看,被她眼底傾瀉而出的冷意嚇得渾身發顫,哆嗦著拉住雲伯仲的手。

“表叔為你尋了個好人家,待你及笄後便可嫁他為夫,他家在我們縣裡可是有名有戶的,你若嫁過去,日後吃喝都不用愁了——”

雲清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我的親事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表叔也是為你好!”

雲清冷嗤一聲,“為我好?你就是這樣為我好的?你真當我是傻子嗎?那人家風不正,父親納了整院的小妾,他也有樣學樣還未及冠便養了好幾個通房丫頭,外頭還養了人。”

“這樣好的親事,你怎麼不叫你女兒也嫁過去?!”

“你!你!”雲伯仲被她噎得臉色漲紅如豬肝,“你這丫頭真是不知好歹,男人風流些又有什麼?隻要這錢權落在你手中不就行了嗎?”

她冷眼盯著雲伯仲:“費儘心思爭搶隻為了得到半扇豬?若表叔這般喜歡,還是自己嫁過去吧!”

“你你你!你這是要氣死我啊!”

“我不管,你今日必須同我回去成了這門親事!禮金我都收了!”

雲伯仲衝上前來拉扯雲清的手,她一個不留神讓其抓住,被拉著往馬車旁靠。

“砰!”的一聲響,雲伯仲短促的尖叫一聲,碰到了燙手山芋般鬆開手,“誰!長興侯府跟前,誰敢打我——”

葉限一把握住雲清的手腕,又是一鞭子狠狠抽在雲伯仲的臉上,抽得他哭爹喊娘的好不狼狽。

“世子爺!”雲婉婷的眼神一亮,眸光癡迷的盯著葉限的臉。

男子連一個眼神都不曾分給她,眸色陰鷙的掃過雲伯仲:“日後你若再敢來侯府跟前鬨事,爺一定摘了你頭上的腦袋!”

“滾遠些!”

他拉著她扭頭就走,走至一半突然停下。

雲婉婷的臉上閃過一絲期待,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很快便被侯府的侍衛攔住。

“再敢給她說親,爺一定將你們一起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