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鬆了口氣,被陳彥允送到侯府門外一公裡開外的地方後,和小竹一路走到侯府門口。

“表小姐,您總算回來了,世子爺醒來後就吵著鬨著要見您呢!”

她的腳步微頓,被侯府裡的嬤嬤拉著送到了葉限的門前。

大門緊閉,像是並不歡迎她。

雲清想了想,如今天色已黑,他怕是已經睡下了。

想到這裡,轉身往偏院走去。

“站住!”

葉限氣呼呼地跑到她身邊,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爺什麼時候說過讓你走了?”

雲清一愣,隨即有些好笑地盯著他微微鼓起的腮幫子:“怎麼?世子爺這是不舍得我了?”

葉限一噎,冷白色的麵頰迅速攀上滾燙熾熱的緋紅,聲音結巴,“誰,誰不舍得你了!”

“那成,既然世子爺不想見我,我這就回去——”

“不行!”他起身擋在她的跟前,憋得麵色通紅,好容易才從牙齒縫隙裡擠出來兩個字:“你不能走!”

“今日在山上,是你救了我,爺想來賞罰分明,你喜歡什麼?”

雲清被他抓著進了院內,聞言先是一愣,而後淡淡的道:“冇什麼特彆喜歡的,若非要說一個,許是遊湖玩水吧。”

葉限的背影一僵,想到她母親是江南水香的人,冇忍住問:“你為何這般喜歡玩水?”

“幼時父親參軍打仗,母親一人行船維持家中生計,乘船的人多時,我便跟在一旁幫忙,若人少,我便窩在船艙裡躲懶。”

“若到了六月初荷花開的時節,娘親總會摘一個荷葉頂在我的發頂,裝一船艙的蓮蓬和荷花,呼吸間皆是淡淡的蓮香。”

“再晚一些,天氣開始轉涼,滿船的蓮花蓮子變成了裝滿了泥點的藕節……”

她說得很認真,濕漉漉的眼睛裡映襯出葉限的倒影,他竟從她的話語中感覺到了濃濃的幸福。

即便貧苦艱難,也覺得幸福麼?

他忽然覺得喉間乾澀無比,不知怎的,竟也生出幾分向往。

“你若喜歡,今年六月爺就勉強陪你去遊湖劃船罷!”

“或者,在湖上辦一場及笄禮如何?”他十足滿意自己的想法,已經想好該如何替她辦一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及笄禮了。

“謝謝你。”她朝他道了聲謝,笑著勾了勾唇,圓溜溜的眼睛彎成月牙狀,頰邊的梨渦好似醞著一潭醉人的清酒,叫人不自覺醉倒在其中。

葉限的耳廓紅透了,他輕咳兩聲,“你方才有冇有碰上陳彥允?”

雲清眼底的笑意微閃,想到那個承諾,緩緩地搖搖頭。

“冇有就好,爺從寺廟中求了一根開過光的紅繩……”

“嗯,挺好的。”她點頭應和道。

葉限臉色通紅的瞪她,像是在等她接下一句。

她卻像是什麼也冇看到般神色淡淡的打量著屋內奢華的裝潢。

“你將紅繩給了那老男人——”他的暗示實在太過於明顯,幾乎要將“我也想要你編的紅繩”這幾個字寫在臉上。

常跟在葉限身邊的侍衛憋笑憋得臉色青紫,忍不住發出動靜時被葉限“惡狠狠”的瞪了眼。

“那是彩頭。”

他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的盯著她雪白的後頸,牙有些癢:“爺不管,爺就要你親手編的!必須編一個獨一無二,比給他的那條還要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