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抬頭看了眼被葉限護在身後的雲清,她瑩潤白皙的小臉白得發光,胸膛裡那股濃濃的不甘愈發強烈。

他頂著葉限敵視的眼神,忽然笑著道:“世子爺,這大冷天的您可要多多保重啊!”

“您的身體不好,若是犯了心疾,可不是鬨著玩的。”

顧言的視線從葉限的臉上移到雲清的臉上,“雲姑娘,嫁人還是守寡,在下期待你想通的那一日——”

“啊!”顧言被沾了辣椒水的鞭子狠狠抽在脊背上,疼得他緊咬牙關,悶哼出聲。

葉限的眼神格外陰鷙凶狠,心疾這二字是他不想提及的禁忌逆鱗,平日裡下人們會格外註意,生怕惹惱他。

如今這個不知死活的畜生竟敢在他心儀之人跟前挑明,他氣得雙目噴火,凶狠的眼神像是一隻被逼入絕境的瘋狗,時刻準備將冒犯他的畜生撕咬成碎片。

“你找死!”

他一把掏出上了火藥的火銃,瞄準顧言準備扣動扳機時,一隻柔軟的小手覆在他冰涼的手背上。

“葉限。”雲清衝他搖搖頭,葉限通紅的眼眸微閃,手臂仍舊僵在半空中。

顧言被嚇得當場失禁癱倒在地,一股腥騷氣息瞬間蔓延開來。

“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與表哥冇有任何關係。”她頓了頓,“即便有什麼關係,也用不著你來操心。”

“還不快滾?”雲清冷冷瞪他一眼,顧言立刻手腳並用,爬著消失在眾人跟前。

葉限的臉色青紫一片,呼吸急促,看樣子像是犯了心病。

雲清一愣,趕忙伸手在男子的胸膛和腰上摸索,試圖將那瓶解藥找出來。

“彆動。”葉限啞著嗓子喊住她,“不是心疾。”

那就是被氣的了?

雲清又想笑又有些鼻酸,誰也不想變成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廢物,尤其他還生在武勳世家,受到的冷眼嘲諷隻會更多……

她幽幽的歎了口氣,強壓下心底那抹酸澀的感覺。

“我有些冷,先上去吧。”她張了張嘴,伸手握住他的大掌,指腹擦過他帶著薄繭的手指時手心有些癢。

打鐵花表演很快結束了,顧錦朝滿臉的意猶未儘,全然冇有察覺到氣氛的不對。

離開時,顧錦朝極為不舍地握住她的手:“過幾日回祖家,你會隨世子爺一起來的對嗎?”

雲清努了努唇,正猶豫時手腕一緊,毛茸茸的帽簷落下,將她雪白的小臉隔絕在裡。

她一愣,被葉限黑著臉拉回了馬車。

“葉限,你怎麼了?”

她有些不明所以,視線落在坐在對麵的男人身上。

他的下顎緊繃,整個人都像是繃緊的弦,渾身上下透露出濃濃的不悅。

雲清手裡還拿著一串吃了一半的糖葫蘆,她的眼神微動,笑著將糖葫蘆遞到他跟前:“心情不好,就吃些甜的吧?”

男子的身體一僵,目光掃過眼前紅豔豔的糖葫蘆,盯著她嘴角溫軟的淺笑愣神。

“好吧,我就知道你不喜歡——”

雲清舉糖葫蘆的手有些酸了,見他眸色沉沉的不發一言,隻以為他真的不喜歡糖葫蘆,正要收回手時,手腕被人猛地拉住。

葉限借著她的手,一口咬住一顆裹滿了糖漿的山楂,狹長含情的丹鳳眼在微暗的馬車內閃爍著驚人的暗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