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散了,二人走在回廊裡,冷風襲來,雲清下意識搓了搓手。
“你方才,為什麼要幫爺說話?”
葉限的腳步緩緩停了下來,目光落在女子單薄的倩影上。
雲清眨了眨眼,“因為我知道,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有些東西不是你想改變就能改變得了的。身患心疾,你比誰都難受……大過年的,還是聽些吉利話好。”
頭頂的月光很亮,清冷的光線打在她的臉上,落在她那雙黑亮黑亮的美眸上,叫人看失了魂。
“我先回去了。”她轉身往回走,剛走出去兩步,手腕被人牢牢地抓住。
“今日,多謝你…..”沙啞的聲音輕飄飄的,輕易被風給刮走了。
她的手心有些癢,像是被什麼東西刮了一下。
“那日顧言糾纏時你也幫了我,表哥,我們扯平了。”她笑著彎了彎眉眼,頰邊的小梨渦甜得能叫人心甘情願地溺斃在其中。
葉限的臉頰滾燙不已,他像是碰到了燒紅的烙鐵般,猛地抽回手,眼神閃爍著移開,“你回去吧。”
雲清一怔,視線落在他通紅的耳垂上,心底了然。
趕在他惱羞成怒前,從腰間的荷包裡拿出一個紅包,親手塞在他手裡,“葉限,新年快樂。”
荷包裡麵鼓囊囊的,掂起來沉甸甸的。
葉限的指節微微蜷縮,呆呆地盯著手裡的紅包發愣。
再抬眼時,麵前的倩影早已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他深吸一口氣,懷著無比忐忑的心情小心翼翼地將紅包拆開。
是一個繡好的香囊,香囊裡裝著安神活血的草藥,一貫討厭藥草的葉限微微擰眉,低頭在香囊裡深深地吸了口。
香囊裡應該放了些蘭花,草藥想夾雜著淡淡的花香,竟和她身上的味道出奇的相似。
他的眸色微暗,順手將香囊刮在腰帶上,心情極好地回房中歇下。
睡前還忍不住摩挲著腰間的香囊,淩厲的眉眼逐漸柔和下來。
雲清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係統小愛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冇什麼波動的電子音裡透露出幾分難以掩飾的激動。
[我的老天奶呀!目標人物葉限的愛意值已經達到的86%了,再努力幾次說不定就能完成任務了!]
雲清翻了個身,應和兩聲後總覺得枕頭下被人埋了什麼東西。
她伸手摸了摸,原以為隻是自己的錯覺,冇想到竟真的摸到了什麼東西。
她抓著那個東西一把抽了出來,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她終於看清楚了手裡的東西——原來是一個撐得鼓囊囊的紅包。
壓歲,新年快樂。
原來在她忙著給葉限準備新年紅包的時候,他也悄無聲息將紅包藏在了她的枕頭下。
眼眶有些發酸,她吸了吸微微發紅的鼻尖,動作極慢地拆開紅包。
厚厚的銀票和兩根赤金鑲鑽金釵,除此之外,還有一張地契。
是她父母宅院的地契!
她愣愣地眨了眨眼,地契自她父母去世後就被雲伯仲以代為保管的說辭強行霸占在手中,葉限是如何得來的?
雲清的心臟跳得厲害,她下意識捂住胸口,掌心被劇烈的心跳震得有些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