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走到那婦人跟前,輕輕地撥開那婦人的手看了眼。
紅印子確實不淺,但位置不對。
她做脂粉天天跟自己的臉打交道,知道粉上臉該是什麼樣子。那婦人臉上的印記從顴骨一直延伸到下巴,邊界太平整且有規律,不像是過敏,倒像是故意抹上去的!
她的心逐漸沉了下來,抬眸看向這幾位明顯來者不善的三人。
“這位太太,您臉上是從何時開始癢的?”
“昨天!”
“塗了多久開始癢的?”
“塗上就癢!”那婦人鬆開手,臉上刺目的紅痕立刻出現在所有人跟前,周圍響起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雲清輕笑一聲,“太太,您說您是用的我家的的玉容粉,可帶了粉盒來。”
“自然是帶了的!”那婦人冷哼一聲,將盒子從袖中掏出後往櫃臺上狠狠一拍,聲音格外刺耳。
她拿起粉盒看了眼,低頭嗅了嗅,又用手指沾了些在手背上撚了撚,眼底真切地蕩出幾分笑意。
“這不是我家的粉。”
婦人如同一點就炸的炮仗,登時拔高音量,“你、你睜眼說瞎話!這就是從你家買的,盒子是你家的,東西都是你家的,難道你還想耍賴不成?!”
“大家夥兒快來瞧啊!這胭脂水粉鋪的掌櫃的竟想賴賬!”
麵對婦人的指控,雲清神色平淡,襯得婦人像是一個蠻不講理的瘋子。
“我家的玉容粉,主要成分是珍珠粉、白茯苓和益母草灰,聞起來是淡淡的藥草香,帶著一些珍珠的腥氣。您這一盒溫著卻是濃烈的香料味,珍珠粉的含量少,裡頭摻了不少的米粉。”
她頓了頓,命人從鋪子裡拿了一盒新的未拆封的玉容粉出來,當麵展示。
“我家的玉容粉粉質細膩如煙,沾在手上輕輕一吹就散。”
眾人順著她輕柔的聲音看去,隻見她將新拆封的玉容粉倒在雪白的手背上,低頭輕輕一吹,手背上的玉容粉當即如薄煙般散去。
人群中傳來一陣驚呼聲,不少女子都驚歎於玉容粉的輕薄。
她笑著勾了勾唇,將婦人手中那盒玉容粉倒在手背上,同樣低頭吹了一口,隻有小部分粉飄散開來。
“您拿來的這盒玉容粉粉質粗糙,沾在手上幾乎吹不散,且米香味太重,珍珠粉太少,益母草灰幾乎冇有。自然不是我家的。”
雲清朝身旁的夥計看了眼,夥計立刻將兩個盒子一樣內裡卻不一樣的東西拿著轉了一圈。
“嘿!氣味當真還不一樣!這盒清雅脫俗,雖有淡淡的花香但並不熏眼睛。而這一盒——”
“一股濃鬱的脂粉氣息,熏得我眼睛疼!”
“是了!雖然都是白色的玉容粉,但其氣味,質地卻都有所不同。”雲清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剛好讓在場的所有人聽得一清二楚。
“這盒粉是用我家的盒子裝的假貨,內裡的玉容粉並不是從我店裡賣出去的。您要麼被人騙了,要麼——”
她抬眸盯著那婦人的眼睛,婦人被她看得不自在,眼神閃躲地避開。
婦人身旁的婆子眼看落了下勢,當即跳腳:“你少在這裡糊弄人!我家太太就是用了你的粉才爛了臉,你竟還敢不認!!”
那老婆子衝上去就要掀櫃臺,手剛碰到櫃臺邊緣就被人一腳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