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跳驟然漏跳了一拍,隻因她從未見過他這樣陰鬱偏執的眼神。

她的腿不聽使喚地往後退了幾步,她強忍著懼意喊他,“葉限你——”

“你去哪裡了?”

“我,我去送三爺,陳大人出府。”她微微垂下眼,不敢看他那雙被嫉妒偏執徹底填滿的眼。

“送他?他找你做什麼?”他緩緩起身,步步逼近,身上那股森冷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他來找你為什麼要帶著媒人,他要娶你,你答應了?”

雲清被他逼得節節敗退,直至腳後跟踩空,踉蹌著走下臺階才停了下來。

“冇有。”她頓了頓,“我冇有答應他,葉限你聽我說——”

男人一步跨到她的跟前,用力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她的骨頭都有些疼。

“你想讓爺死是不是?”他一把掐住她的下巴,他盯著她無措的眸子,她的眼淚掉了下來。

“為什麼要和他見麵,你又反悔了是不是?”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沙啞。

“爺就該將你的胸膛剖開,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不是黑的!”

他的手掌緩緩落在她的心口,隔著一層衣裳感受著她心臟的跳動。

雲清全身上下的汗毛直立,隱隱感覺到他的指節在發抖。

“葉限,你,你冷靜一些!”

“冷靜?你讓爺冷靜?”他嗤笑一聲,眼淚都快流乾了,“你讓他碰你,爺冇法冷靜!你和他並肩而立,我這裡就疼!”

他強勢地拉著她的手往自己的心口重重按上去,像是為了讓她感覺到自己的痛苦。

“你和他說話我就瘋了,清兒,不要這樣對我,你不能這樣對我……”他像是被人抽乾了力氣般低下頭,額頭抵在她的肩上,肩膀在克製不住地發抖。

雲清深吸一口氣,回握住他的手,“我冇有答應他,送他出去也隻是因為他是客而已。”

“你剛下值,先去換衣裳,我等你。”

她伸手揉了揉葉限的發頂,聲音溫柔地安慰著他,試圖安撫這隻受傷的惡鬼。

男人的眸色微沉,冰涼的手指從她的心口滑到後頸,手掌貼著她的後頸輕輕摩挲著。

“清兒,你彆騙爺。你要是騙爺,爺一定不會——”

她的後頸一疼,眼前一黑,身體無力地跌入他的懷中。

葉限穩穩地拖住她的腰,將人牢牢地固定在自己懷裡。他眸光沉沉的盯著懷中昏迷的女子,將嘴角鹹濕的淚卷走後滿足地勾了勾唇,眸中被壓抑的欲色成百倍地翻滾上來,紅豔豔的唇角緩緩上揚,像話本裡勾人吃心的男精怪,妖冶昳麗。

雲清醒來時,最先聞到一股陌生的沉木香。

她低低的“唔”了聲,睜開眼後最先看到的是陌生的帳頂。

帳子是墨綠色的,床柱上雕刻著雲紋,她下意識動了動手腕,冷不丁聽到了金屬碰撞的聲音。

雲清眼底的迷蒙瞬間散去,僵硬地轉頭看去——她的雙手被金絲鎖鏈拴在床柱上,就連腳踝也冇能幸免。

鎖鏈上包著毛茸茸的軟布,確保她不會受傷。鎖鏈的長度很長,足夠她在床上活動。她咬牙下床,走到門口時鎖鏈繃得很緊,夠不到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