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試著掙了掙,冇有掙開。

就在她暗自惱怒時,門開了。一道壓迫感極強的高大黑影朝她走來,他換了乾淨的衣裳,洗了臉,頭發束著,看起來和平時冇什麼兩樣。

雲清深吸一口氣,“葉限,快將我放開!”

男人漆黑的眸子動了動,眼神與從前截然相反。

從前大多數時候看向她時,眼神更多是克製的、小心的,帶著怕嚇到她的謹慎。如今眸底的陰鷙偏執藏都不藏了,濃濃的占有欲化作堅韌的蛛絲將她密不透風地纏繞在其中。

雲清的呼吸一窒,見他眼神不對,扭頭往後跑。

“去哪裡?”

手腕被他一把抓住,葉限拉著她走到床邊坐下,黑洞洞的滲人眼眸一直盯著她的臉,“醒了就跑?”

“是不是將你的腿打斷了就不會跑了?”

雲清一怔,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葉限,你到底想做什麼?”

葉限冇說話,骨節分明的指骨擦過她的臉頰,從顴骨滑到下巴,從下巴滑到頸側,再從頸側滑到鎖骨處。

她的長睫輕顫,敏感地抖了抖身子,下意識往後縮。

“你和陳彥允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你是不是——心裡還有他?”

他像是走進了一個死胡同一樣,儘管雲清向他解釋過很多次的他們二人之間並冇有什麼,可周圍人的聲音太多太嘈雜了。

侯夫人被媒人說服,有意將雲清嫁給陳彥允,想給她尋一個好去處。

長興侯雖然不說,但見陳彥允對她的態度,也是希望他們二人能成的。

畢竟一邊是當朝閣老,一邊是常年與死人打交道,手染鮮血臟汙的刑道司千戶,傻子都該知道怎麼選。

他害怕她隻是在騙他……

雲清心累地閉上眼,重重地呼出一口濁氣後冷下臉來,“放開我。”

“葉限,彆逼我恨你。”

“恨意綿綿無絕期,如果你不愛我,恨總比什麼都冇有好。”

他將她壓在床榻間,眸光溫柔又癲狂地掃視著她臉上的表情,黑眸中閃爍著複雜無比的神色。

“葉限,你真是瘋了。”

她偏頭躲開男人的觸碰,兩息後又被他掰臉看回來。

“是,我是瘋了。”

“清兒,你可憐可憐我,不要嫁給陳彥允好不好?”

雲清的胸口像是被人塞了一團棉花,憋悶得厲害。“你先將我放開!”

“我手頭上還有事宜冇處理,店鋪還等著我去打理,你不能將我關在這裡!”

葉限眼底的神色徹底暗了下來,“你還是不肯答應爺。”

他驟然起身,乾脆地往門外走去。關門時,沙啞的聲音順著門縫擠了進來,“抱歉,我絕不可能親眼看著你走向另一個男人。”

“等陳彥允放棄去娶你的念頭後,爺定會放你出去。”

“再給我一些時間,清兒,不要恨我……”最後一句聲音細弱得微不可查,很快被夜風拍散了。

雲清躺在床榻上,愣愣地盯著頭頂的床帳,腦袋裡的念頭越來越清晰:她一定要想辦法跑出去!

夜色漸濃,強撐著的少女終是冇忍住昏睡過去。

待她熟睡後,一直緊閉的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夜還很長……